校友原创小说连载:掀开你的裙子(1)
[font=宋体][/font]建人第一次起这么早,一看表才七点。早上风冷飕飕的,刮得树叶哗哗往下掉,仿佛下金子一样。要是金子可不赖,建人起码能抢到一点,卖了钱后一定不请老大吃饭,因为就是那家伙早上拿鞋砸他把他吵醒的。本来大周末可以多睡会,冷天睡觉别提多舒服,说不定可以一觉睡到吃完饭的时候再起来。而老大的鞋把这一切都破坏了,并且把建人逼到这冷飕飕的天地间,一边看树叶哗哗掉下,一边看表。校医院八点开门,还早,还能干点什么。可太冷了,现在能干的只有睡觉。在这当然不行,一定会被冻死。老大扔过鞋后见建人翻翻身没反应,又再扔一只,吼他:
“阿人,混蛋!”
然后咳一阵。他从前天开始感冒,然后发烧,直到昨晚把一包药全吃完。他咳得难受,只好把建人叫起来跑腿买药。
“大哥天还早呢……”建人不满道。
“早个屁,都这么亮了。快起来,我要死了,你这没良心的家伙。”
建人看看表:“才六点半。”
“那边七点开门!”
“九点。”
“他妈的老子说几点就几点。”老大再拿书包扔他。
建人最后只好起来去买药。建人一向身体健康,没去过校医院,对那里的工作时间不甚清楚。老大也一向身体健康,本来也不清楚,不过这次不幸染病,所以假装清楚诳建人。建人到那里一看,老大少猜了一个小时。
秋景肃杀,四围无人。站在这样一条路上,耳边吹着风,感觉很怪,就像身处一个荒废已久的城市一样。此时建人希望看到一个人,不过由于校医院地处偏僻,平时人本来就少,现在这样的想法只能是奢望。医院里的医生护士门卫估计还在床上躺着呢。一想到床建人就恨老大。建人想也只有老大才这么厚颜无耻,把同学跟使唤牲口一样支来支去。要不是那家伙个头大,建人一定不怕他。随便使唤别人是可耻的,这是建人此时的想法。
风拼命往衣服里面灌让建人防不胜防。灌进衣服里的风后来从建人鼻腔一齐冲出来,那是一个喷嚏。鼻涕也流了出来。建人看表还有半小时,估计等到那时候他都可以直接进里面输液了,权衡再三便坚定地往回走。转过一个路口看到从后面走来一对男女,男的走前面女的走后面。女的怀里抱一瓶大矿泉水,满脸的沮丧表情。那男的后来站住,等女的走近后一把抱住她。建人心想:
“妈的一定又去开房了。”
老大当然不会原谅建人“擅离职守”的行为,所以把感冒传染给了建人。建人这样解释自己莫名其妙就感冒的事情。老大听了不满道:
“阿人,难道我在你眼里这么坏吗?你太让我伤心了。”
建人于是就咳一阵,说:“少废话,赶快补偿我。”
“那怎么办,那晚上我免费陪你睡一觉吧。”
后来建人去校医院打点滴。同时在那房间里打点滴的还有几个女生。建人一走进去眼睛一亮,马上后悔出门的时候怎么没好好梳理一下头发,现在头发肯定很乱,眼袋肯定不浅,因为昨天照镜子的时候就已经耷拉下来了。吃了好多药,精神也不好。建人觉得自己现在肯定像一个多日没毒吸的瘾君子,一脸无神;还像一个要饭的,头发像鸡窝,身上衣服皱巴巴还散发出一股味道。这股味道建人多日与之为伍习以为常了,甚至觉得挺好闻,闻上去有种温暖的感觉,但社会经验告诉他,男人在女人的鼻子里只能得零分。所以他只好坐到远远的一个角落里。当然,建人的眼睛不会闲着,一直往那边瞟。直觉告诉建人,他现在的表情肯定像个流氓或者色狼。
一个护士走进来看看又走了。
目送护士离开建人就想,当初要是考个医学院就好了,毕业后当个妇科大夫,天天给女人看这个看那个。建人的眼神在房子里飘来飘去。
护士又走进来看,这次走到建人面前。建人坐着仰视她,看到她的胸部很挺,自己一下子也挺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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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本帖最后由 红烧肉三两饭 于 2008-8-21 14:39 编辑 [/i]]
校友原创小说连载:掀开你的裙子(2)
病人缺乏生活热情,长时间没病的人缺乏生活激情,病刚好的人则充满无数的色情。话说建人正在看片,看到紧张处电脑突然一黑——断电了,只听他大声叫起来:“干他娘!”
大家一下就笑炸了。李伟在黑暗中翻身从小米的床上跳下,冲到建人床边伸手去摸他下面,又快速逃回来,哈哈大笑:
“直了直了……”
一阵骚动,其他人立刻围上去要摸,建人招架道:“去去去,摸自己的去。”
李伟喊:“叫你早关机吧,活该!”
老大为建人辩护道:“男人嘛,看个毛片算什么,看个毛片被强制关机又算什么,是吧阿人?”
再笑一通后都洗漱去了,只剩下小米在修他手机。藉着微弱的建人手机的背光,他修得异常辛苦,仿佛个鬼在那里趴着一样。老大进来吓一跳:
“谁?”
“我。”
“你是谁?”
建人进来了。
“好无聊的对白你们两个。”
建人把毛巾挂好后顺势就扑到老大身上操着东北口说:
“大哥,性交不?”
“去去去,找小米去。”
“老米。”小米纠正道,“我今年奔三谢谢。”
“是,老米同志。”
“下次注意,再弄错直接扒裤子!”说完接着数落建人:“你这什么破手机,这破灯,照得我眼睛都要瞎了。”
“大哥,饶了我把,我这手机能当灯使吗?老大,把你的给他。”
老大凑过去,举起他的手机:“干嘛呢?捣鼓小半天了,不打算睡了?”
有了老大的灯,小米马上把建人的手机丢给他。建人没接着,摔地上了,听声音像拍砖块似的。
“听听听听,这声音,多结实,诺基亚的机子。”建人一点都不心疼,捡起来又故意摔一次。
“疯了你,吃饱撑的吧?”龙和差点踩到建人的手机。
小米哭起来:“我的妈呀……”
建人问:“怎么了?”
“我把一根线弄断了。”
老大安慰他:“没事没事,明天再拿去修。”
小米把手机收起来,脸也不洗了,牙也不刷了,穿着衣服就打算睡。
“大哥,不至于吧,就萎啦?”建人走过来坐小米床上。
“我的手机……”顿一顿小米就骂起来:“都他妈是那对狗男女害的,真他妈晦气,早知道就他妈揍那男的一顿!”
“女的直接拖出来强奸。”建人应和着。
小米接着向大家讲起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他去逛街,路上去了趟厕所,正在排泄的时候突然发现隔壁有三只鞋子,一阵好奇,就攀着挡板往那边看,果然发现一双男女正相互抱在一起,但一点动静没有,估计是在等小米走了才继续。小米不幸被发现,赶紧撤回来,更不幸的是往下跳的时候装外套口袋里的手机掉了出来,摔坑里去了。
建人他们听完后集体陷入沉默,都在心里盘算着该说什么,谈手机好呢还是谈那对恋人。正在这时小米发言了:
“那女的居然敞着上身,奶子都给我看到了,那个白呀……”
说话的基调被小米确了之后群情激奋,个个畅快无比。老大羡慕小米的遭遇,建人幻想那对奶子,龙和骂那个男的:
“真丢人,花点钱住旅馆不舒服吗,真混帐透顶了。那女的也是,怎么跟了这种男的,一定不会幸福。”
建人打断他:“大哥,谁稀罕幸福,谁把幸福当回事啊,都是玩玩的啦。”
小米表示赞同:“对对。那男的真他妈丑。”
“女的呢?”大家关心的都是同一个问题。
“不错,中等偏上。”
又是一片谴责声。
“一朵鲜花插大便上了。”
“那男的一定很有钱吧……”
“女的八成是骚货。”
“美女配野兽,看来我很有希望。”建人憧憬着。
“别做梦了,你有钱吗?”李伟提醒建人。
“没有……”建人一下子又绝望了,“我连自己都养不活……”
小米说:“怕什么,找个富婆啊。”
建人眼睛一亮。李伟赶紧灭火:“你长得又不行。”
小米在黑暗中点点头:“是难看了点。”
李伟:“问题不是难看不难看的问题,关键是能力。你有老大的长吗?”
建人下意识地捂住下面,摇摇头。
老大得意了:“二十五寸哦。”
李伟吓一跳:“不是二十五公分吗?这么长?”
建人笑起来:“正好可以当皮带缠腰上。”
老大自我解嘲:“夸张了夸张了。”
校友原创小说连载:掀开你的裙子(3)
秋光明媚。冷风徐徐。树欲静而风不止,人的心旌也在风中摇曳着。建人一脸愁容坐在电脑前,电脑屏幕上一个裸女的形象久久地凝视着建人,红唇微张,似乎在等建人去亲她。建人半天没反应,小米不客气了,跑上来亲电脑一口,回过头对建人说:“尤物!”说完继续欣赏,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看半天反应过来:“你这是在放什么片子吗,怎么不见动静?”
建人哭丧着脸:“死机了……”
老大走过来,嗤之以鼻:“我看是中毒了。——傻了吧,叫你装个杀毒软件不装,活该!再浏览不干净的网站吧。”
建人几乎要哭了。小米拍他:“赶紧的,想想办法啊。”
“大哥,我哪知道该怎么办……”
“重启试试。”
“哦对。”建人恍然大悟。
重启后却进不了开机界面。建人吓坏了,啪啪地摔着鼠标。
“都是钱啊。”老大制止他。于是建人开始狂砸键盘。电脑还是无动于衷。建人崩溃了,泪眼汪汪地看着老大:“大哥,怎么办?我C盘里还有好多片子呢。”
“还有图片。”小米补充道。
“片子最重要,那可是我的命啊。”
又试着重启了一次,这次直接跳出来一屏幕的英文字。建人使劲在键盘上乱敲,然后显示器就熄火了,进入省电状态,然后主机开始“吱吱吱”叫起来。小米一位电脑要爆炸,第一个跑了出去。
建人的经验告诉大家:以后上黄色网站一定要装杀毒软件,要不然很可能会造成不必要的损失,比如建人就有可能损失他的毛片。这个问题可大可小,因为事关大家的福利,搞不好日后只能去读书社租五毛一本的黄书看了。但那种书实在不怎么样,基本还停留在性启蒙阶段,而且又脏,都不知经多少双肮脏的手传阅过,想想都恶心。
其实建人用过一段时间的瑞星,后来超影响开机速度,打开一个网页还要花比以前多几倍的时间,基本是一个图片能看到鼻子以上就不错了,往下只能靠想象,让建人很抓狂。后来就卸了。
建人于是开始后悔,然后眼前掠过片子没有以后的生活情景,这一联想更让他痛心疾首。
“别急,会有办法的。要不重装系统?”老大十分果断地跑出去,不一会儿拿着张系统盘跑进来。
小米也跑到楼道里扯着嗓子喊:“牛全!牛全!”喊半天跑回来汇报道:“牛全不在。要等他回来吗?”
牛全是这楼里最有名的电脑高手。
建人等不及了。在一样自己喜欢的东西生死未卜的情况下,但凡现在有希望,他就决不会等到明天,哪怕那希望有很大的侥幸成分在。这样的情绪常人是无法理解的,你可以称之为冲动,但它绝非冲动所能概括得了。
于是他们开始重装系统。
“它这提示是什么意思?”建人紧张地指着电脑屏幕说。建人的紧张情绪把老大和小米也感染了,他们几乎同时发出一个最简单的疑问句:
“哪里哪里?”
老大仔细阅读这上面显示的文字,然后说:“把C盘里的东西全删除掉你的片子不就没了?”
小米继续补充:“还有图片呐。”
老大说:“但是里面的空间不够再装一套系统了啊。怎么办?”
建人看着小米。小米摇摇头:“别看我,我是脑盲。”
老大一巴掌拍小米后脑勺上:“亏你还用这么多年电脑,时间全花在浏览色情网站上了。”
建人急火攻心,烧糊涂了,居然说:“删就删了吧。”
老大不同意,劝他忍一忍,等牛全回来再说。建人勉强同意了。
牛全在大家最需要他的时候居然没有回来。建人盼得几乎肝肠寸断了,午饭也没怎么吃。他刚咽下一口饭三楼的王波就来了,进门就是一句:
“人哥,快,拷两毛片给我,晚上用。”
说着从包里掏出一个移动硬盘来。建人悲痛欲绝,幽幽地跟王波说:
“我电脑坏了。”
“坏了?怎么回事?”
听过建人简单的叙述后王波就撺掇他:“没事的,它只会删掉系统文件,不是系统文件的像毛片啊这种一般都会给保留下来。”
“真的?”
“那还有假!来,我帮你弄,我有这方面的经验。”
老大不信,艰难地咽下一口饭后反驳道:“别胡说!你到底会不会,别害了阿人。”
建人充满期待地看着王波:“是啊大哥,那可是我的命啊。”
“听信我的没错!”
老大不吱声了,他其实也不懂这些。
系统很快就装好。一切弄停当后王波问建人:
“你除了C盘还有那个盘有毛片?”
建人看着王波:“就C盘啊。怎么了?”
“以前不是其他盘也有的吗?”
“那是以前,后来我删掉一些其他就放C盘里了,一直懒得移。”
“见鬼!”王波从建人床上跳起来,赶紧往外走,“我上个洗手间,马上回来。”他刚跑出去建人就吼起来:“干他娘!”
老大被吓一跳,手一抖,一块鸡肉还没还没来得及送到嘴里就掉桌上了。
“怎么了?”
建人回过头来,泪流满面:“东西全没了。”
校友原创小说连载:掀开你的裙子(4)
那个移动硬盘一连好几天都没见王波来拿,建人于是拿出去卖,换回来二百多块钱,然后在小米的陪同下在学校附近逛了一圈,买回来二十多张碟。建人笑逐颜开,大家也都很高兴,因为终于又有“精神食粮”可看了。五天后王波估计是听到点风声,在两个朋友的陪同下终于来到建人他们宿舍。
“人哥,我是来拿移动硬盘的。”
“什么移动硬盘?我们没有,要使自己买去。”老大从床上站起来,冲小米招招手。小米马上跑出去。
王波依然很低声下气地陪着笑:
“我是说我留下的那个,就是上次忘在你们这儿的。人哥,你还记得吧?”
建人正在关机,很平静地回答他:“忘了。”
王波的同伴不耐烦了,叫起来:“别跟他们废话,我们搜!”说着就要冲进来。老大推他一把,喝道:
“你敢!”
打起来了。
小米招来五个人,把门口都堵上,围着王波他们一顿狠揍。
片子没了以后建人伤心欲绝,仿佛自己心爱的女人被歹徒强暴了一样,失魂落魄好一阵。后来慢慢想明白,片子不同于女人,片子没了可以再找回来,女人没了可就回天无力了。于是他开始绞尽脑汁回想当初那些片子的发源地,一遍又一遍地百度,一个网站又一个网站地找,但所获不多。又恰逢全国大扫黄,各大色情网站被查的查,被封的封,转入地下的也有,改头换面的更是多不胜数,导致建人如大海里捞针一般无数次铩羽而归,痛苦万分。后来发现一款软件,可以联机拷片,高兴坏了,马上安装,头天就收获颇丰。不过网费却是成倍地上涨,把建人心疼坏了。一天又被李伟提醒,拿着那个移动硬盘直接去网吧拷,却不幸被网把老板抓住,差点把硬盘收去。
建人是本楼远近闻名的毛片大王,收集的毛片全楼共享,是远近宿舍的“精神教父”,很难想象如果没有他这一堆光棍会怎么办,他们的日子该怎么过。当然,这样说有点夸大建人的作用,没有他大家的日子还是照过,只是会缺少一些赖以支撑的东西,比如冲动。冲动的自然流露有其自然规律,控制权不在自己手里,它不会招之即来挥之即去,要依靠外力,这个外力的最有效形式之一就是毛片。周围也有人拥有毛片,但以此为乐且乐此不疲的就只有建人一人。这个世界就是很奇妙,充满爱好收藏各种事物的人,有爱好收藏内裤的,收藏卫生巾的,收藏明星体味的,种种种种不一而足。所以建人收藏毛片不足为奇,奇怪的是他居然能把这个爱好打造成自己的品牌,大家一看到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跟他要毛片。这样就很不好。一个人,可以是柴油酱醋的代言人,但决不能代言避孕套一类的东西,更不能成为“妇阴净”等等的代言人,就像建人不能成为毛片的代言人一样,要不然你的形象就跟你代养的东西别无二致了。建人一开始并没意识到这个,等他意识到的时候已经为时过晚,造成了建人长久单身的不良后果。这后果之所以不良是因为建人曾经说过:
“长期地单身是男人阳痿的充分且必要条件。”
校友原创小说连载:掀开你的裙子(5)
老大谈过一个女朋友,在上床未果后他毅然决然地提出分手的无理要求;小米招过妓,虽然未果却相对的要比建人丰富;龙和的女朋友在外地,一学期见不上几次面,虽然感情略显残废,却也不失为类中翘楚。所以,综上所述,最惨的是建人。
有一次老大提议:“我们哥几个凑钱嫖一次吧?”
龙和一笑置之。
小米反对:“我还是处男呢。”
老大啐他:“处屁,你那点破事还好意思说。阿人呢?”
建人正在看片,兴起之处语无伦次:“我还是自己来好了。省钱。”
老大自讨没趣,闭嘴了,躺床上看窗外的夜幕上繁星点点,听远处车水马龙,突然感慨万千,转过身来说:
“喂,我说,我们这样的生活是不是很糟糕啊?”
小米看片看得口干舌燥,已经分不清生活和快活的区别,不耐烦地应和道:
“这样挺好,挺好。”
龙和在看书。老大转身问龙和:“龙大侠,你说呢?”
龙和放下手中的书,长叹一口气:“追求不同啊老大。”
老大不明白,愣愣地看着他。
龙和进一步解释:“生活很糟糕,世界很奇妙。感觉很烦恼,没有女人抱。快入冬了,赶快找个女人过冬吧。”
老大最后一句听懂了,哈哈大笑:“对,女人最要紧。”
牛全又搞到女人了。这个真相三天以后大白于天下,全楼为之震动。
老大掩饰不住心中的妒意,言语间表现得淋漓尽致:“怪不得这几天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原来打炮去了。”
“不应该,太不应该了!”小米跟着煽风点火。
跟牛全同寝的李伟也是一脸的不满:“有了女人忘兄弟。回来非扒他裤子不可。”
“应该的,就要这么办,让他长点记性,看他下次还敢不敢。”小米附和道。
“还有下次?”老大不高兴了。
“对,没有下次了,干脆这次也给他破坏得了,一起打光棍!”小米表决心道。
是啊,光棍节快到了,这群老中青三代光棍该以怎样的一种姿态去面对这个让他们年复一年感觉尴尬的节日呢?
牛全回来了。他惊现于厕所,尿了五分钟后被小米发现,小米便兴高采烈地跟他打招呼:
“牛哥!不错啊。”
牛全正全神贯注诱尿,将出未出时不妨被小米搅了局,吓得当场“尿秘”。牛全憋得难受,转过头来恶狠狠地瞪着小米。小米不识好歹,还上去拍他的肩膀,并且相当用力,一掌下去倒是把牛全的尿拍出来了,不幸却尿到他裤子上。牛全一时也管不了许多,神清气爽地尿完,然后一把将小米抱住,撮起嘴就要亲小米。小米极力挣扎,嘴里大声喊着救命。老大循声而至,以为小米被王波寻仇了,却不料是在被同性猥亵,满腔正义霎那间如火山一样喷发出来,抡起拳头就把牛全打倒在地。牛全挣扎几下爬起来,只听小米在喊:
“打错啦,自己人自己人。”
老大定睛一看,果然,打错了。心里想打得正好,手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一脸抱歉地伸出手去拍牛全:
“莫明其妙,搞完女人搞兄弟,畜生吗不是。不像话。晚上写份检查!”说完自己先笑了。
牛全嘴上骂着:
“他**差点把老子吃饭的家伙打掉。”
说完又要上去亲小米。小米赶紧跑开。他追在后面喊:
“跑什么跑什么,赶快把屁股洗干净,擦上蜂蜜,到床上等我。”
李伟闻声走出来,跟牛全打招呼:
“在哪快活了?几天不见瘦了不少啊,打了几炮?”
牛全装傻道:“什么打炮,听不懂。这几天都在帮个朋友处理些事情。”
“装,继续装。你以为我们都是傻瓜吗?”李伟停一下,突然一本正经起来,“刚刚有个女的打电话找你。”
“什么时候?”
“五分钟前。”
“她有说什么吗?”
“她叫你今晚到‘沙漠’等她。”
牛全看了看李伟,装傻:“‘沙漠’是什么意思”
李伟急了:“没骗你……算了,不信拉到。”
“沙漠”是学校外比较有名的一个旅馆,以价格低廉而设施整洁著称。平常多是学生问津,且回头客当中又以学生居多。生意甚是火爆,往往晚上八九点就已经客满。来往人多了里面偶尔就会惊现一些偷拍的机关,然后偷拍到的内容又会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网上传播,甚至连迅雷也有种子链接,然后每次都会让建人找到,接着轰动整层楼,引来观者无数。
牛全当然不信。才刚跟老婆分开没多久怎么会这么快,人又不是机器,即使是机器连续运行几天也会有损耗。牛全的分析不无道理。
牛全回来的消息不胫而走,众多的单身汉都怀着一种崇拜的心情来瞻仰他的音容笑貌,纷纷都想套他的话,极力要引诱他将详细的经过公诸于众。
建人说:“牛哥,啥滋味啊?”
牛全大一刚开始被人崇拜时心情倒是满舒畅的,但日子久了也不免厌烦起来,因为不间断的溢美之辞已经让他深以为然,仿佛一个已经完全适应自己生活状态的新贵族,再有人恭维他的头衔时已经远不能引起他的兴趣。
牛全将众人打发走后倒头就睡,鼾声大作,可见他这几天是多么的劳累。李伟翻他的包,翻出几个避孕套来,赶快当作战利品带着周游列国。
老大被刺激到,回来后就躺着后悔,大嚷着说肠子都悔青了:
“当初我要是再坚持几天,说不定现在孩子都满月了。”
建人在床上把电脑音量开到最大,听外国摇滚乐队的歌曲,吵吵一大片,仿佛一大块屎凝结在空中一样,让人听了心里烦闷。老大心里极其烦闷,打开窗子冲着对面的女生楼哇哇大吼三声,楼下马上就有人骂道:
“哪个神经病,犯贱啊!”
老大的怒火腾的一下就给点燃,声嘶力竭地回骂道:
“爱生活爱沧海!有种报上名来!”
“放马过来!”
两人就这样对着空气吼了大概十分钟有余,直到管理宿舍的大爷上来制止才作罢。
校友原创小说连载:掀开你的裙子(6)
李伟叫醒牛全:“电话。女的。”牛全在电话里呜了一声,然后惊呼:“不早说!”挂断后赶紧找衣服穿鞋,一边问李伟:
“我老婆之前有打电话来过?”
“傻啦?我不是跟你说过吗?”
牛全于是又彻夜未归。
“我今天在食堂看到一个美女。”小米说,“超漂亮!我盯着她看了几分钟。哇靠,那屁股啊……SEXY!”小米在黑暗中回味着,生怕老大他们不相信,赶紧坐起来用手比划:“像两个拼在一起的足球一样。”
老大对小米的比喻表示怀疑:“足球像话吗?两个足球凑在一起是什么感觉,阿人你说说。”
“我对你的审美能力表示怀疑。”建人说。
龙和也应和道:“哪有你这么比喻的,没文化。”
小米急了:“你有文化你比个我看看!”
“暂时还没想好,等想好了再跟你说。”
老大赶紧转移话题:“我最喜欢看女生的胸部,还有屁股,还有腿,尤其她们穿牛仔裤的时候,那线条,那个诱人啊……”
“背影杀手很多都是。”小米道,看着老大,“口水流出来啦,还不赶快擦掉。”
龙和:“长得再漂亮关灯后都一样。在黑暗里人人平等。”
“有道理,你看我长这么帅在这种时候就怎么也显示不出来吧。而建人呢,难看是难看了点但你就是一点也没概念。”小米故意把声音提高一个八度,听上去像戏里的太监。
建人不服气:“我丑,但是我很温柔!”
然后唱起来:
“每一个晚上
在梦的旷野
我是骄傲的巨人
每一个早晨
在浴室的镜子前
却发现自己活在剃刀边缘
在钢筋水泥的丛林里
在呼来唤去的生涯里
计算着梦想和现实之间的差距
我很丑可是我很温柔
外表冷漠内心狂热
那就是我
我很丑可是我有音乐和啤酒
一点卑微一点懦弱
…………”
老大鼓掌:“大家为阿人的这种大无畏的精神鼓掌三下以示同情。”
于是集体鼓掌,边拍边笑。
小米怂恿建人:“阿人,找本班的吧,也挺不错的。”
“不好看。”建人失望道。
“够用啦,要求别太高,先试着上手先,用完了再换嘛,急什么,咱还年轻,趁着年轻还不多玩几年……”
老大打断小米:“跑题了。”
龙和这时挂起免战牌:“时候不早了,睡觉。”
龙和的这句话停留在空中没人响应,大家都在自顾自地讨论着。谈到女人他们三个都仿佛磕药了似的滔滔不绝,但仔细一听却似乎每个人的话都没关联的样子。大家似乎关注的只是表达而非交流,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后感觉舒畅就行,管他有没人听。
光棍节前一天,学校里到处贴海报。各社团都急欲借这个盛大的节日把自己发扬光大,所以海报辞也花样百出,但都指向同一个目的:“快来我们这儿吧!”
建人这一天就没歇过,在校园里上窜下跳,这里看看那里看看,还拿个小本子作笔记,以便回寝后能仔细地权衡一番,因为活动都是在次日晚举行,只能选其一,而这唯一的一个要想有所斩获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这当然部分要取决于建人的标准:
一、脸蛋俏。
二、身材好。
三、一米六到一米七间。
这三个标准个个都要命,平时走在学校里能碰到符合其中之一的就已经不错了,侥幸碰到符合两个的当日买彩票一定中头奖,至于符合这三样的真是掘地三尺都难找到。建人不信邪,所以笔记记得不亦乐乎。他打算先从某个社团的负责人或女部员下手,哪家有美女哪家优先。他当然无法详尽地掌握所有数据,所以只能等记下来后回去再问李伟。李伟此时正在一个社团里当部长,进去一年了,就是奔女会长去的。女会长洞悉其狼子野心后在他面前清高得不得了,一度让李伟束手无策,好几次甚至动过要退会的念头,所幸女会长及时对他做出了些许暧昧的表示,才使他坚定了死扛到底的决心,否则,现在肯定早跟老大他们一样日上三竿犹高卧了。
建人回来后四处找李伟,一打听才知道他们社团今晚开动员大会,喝酒去了。建人急得不得了,只好四处问别人,短信发得手都酸掉仍是一点头绪没有。他望眼欲穿,愁容满面,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让老大他们不禁心生感慨,想女人这个东西啊,真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
老大和小米还有另外一个寝的两个人正在打扑克牌,屋里烟雾缭绕,呛得建人不行。他急忙跑去开窗,不妨一阵冷风闯进来,惊起他一身的鸡皮疙瘩,只好又关上。
老大说:“大冬天的别开窗,冷。”
小米哈哈笑起来:“阿人现在可是欲火焚身啊。”
隔壁寝的陈君把烟掐了,重新掏出一根来点上,发现建人满面愁容正在发呆就招呼他:
“人哥,来一根?”
说着扬扬“中南海”。
老大说:“他不抽。”
“抽一根,来,缓解缓解你的紧张情绪。”陈君坚持着。
建人就点着一根坐床上抽。
去年光棍节建人参加一个舞会,还有小米,两人在稀稀拉拉的人群里拼命寻找舞伴,却发现似乎这里的大多数人都是成双成对来的。恨得建人找到社团的负责人,刚要开口骂,却发现对方是个女同志,火气顿时平顺不少,再一看,原来是个美女,又心平气和一些。美女一开口讲话他整个人差点就瘫地上了,从没听过这么好听的声音:
“同学,怎么了?”
然后她又看着小米很吃惊地问:“你们是一起的?”
建人点头,鼓起勇气说道:“不是单身舞会吗,我怎么发现这里的人好像都是自带家属的啊?”
美女笑了,声音让建人酥到骨头里,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你肯定是弄错了,我们这不是单身舞会。”
“可我记得海报上明明写着的啊。”建人说着就掏出他那个记事本来,翻开几页然后指给美女看:“看这里。”
美女再次笑开:“我们这次活动就叫‘不是单身舞会’,估计你是看漏了前面俩字。”
建人想不是就不是吧,能碰到你也算值了。正想邀美女跳舞,旁边一个瘦猴样的男生突然招呼美女道:
“晓静,跳舞吧?”
当美女冲那男生微笑并娇声回答“马上就来”时建人的心都要碎了。
“那男的就像吸过毒一样。”事后建人酸酸地下评语道。
“是,估计明年,最多不超过明明年就会挂了,然后你就有机会了。”小米安慰建人。
“她怎么会看上这种男的呢?我哪点比不上那家伙?”
这话说得小米都糊涂了:
“是,当初她就应该选你的。别担心,她明天,最多不超过后天就会后悔。”
“他们上过床了吗?”建人突然问。
“估计吧,肯定没上过,那男的吸毒啊,据我判断吸毒吸到那份上的一般不会有性能力。”小米有点心不在焉,他也在想自己的事情。
建人自顾自地说:“多好一女孩儿啊……”
小米醒悟过来:“没事,说不定他们只是普通朋友呢。”
校友原创小说连载:掀开你的裙子(7)
小米高考刚结束的那段时间里特疯狂,每天都要伙同不同的人上街游荡,发泄着心中郁积了无数天的欲望,经常半夜喝得几乎要不省人事了才被抬回家。老爸老妈给了他相当的自由和金钱,算是补偿之前残酷无情的管束。小米得便宜不卖乖,在一堆猪朋狗友的撺掇下更是变本加厉地无情地挑战着爸妈的神经,终于有一天出事了。他们一堆人在某个酒吧耍酒时被另一伙人挑衅,双方打起来,把小米的牙打爆一颗。这件事情让小米爸妈又重新举起手中的武器:他们把小米捆起来狠狠地抽了一顿。从此小米又回复到高考前的状态,温顺许多。不过这只是表象,在小米的内心深处其实还是渴望自由与放纵的。整天待家里无聊异常,经朋友介绍他便偷偷开始上黄色网站,从此一发不可收拾,一个月体重从一百二直线下降到一百一,再过一个月已经形销骨立了。小米妈急得不得了,以为小米得了什么病,药吃了一大堆,大夫也没少看。可怜天下父母心,可惜天下的父母没有几个是了解自己子女的。小米色心遽起,从此看女人开始将注意力从脸转移到胸部以及屁股,每次都会把女孩看得狼奔豕突,让人不得不感叹欲望的力量之可怕。小米的朋友当中比小米开化的比比皆是,所以每次他们在小米面前吹嘘自己时都会让小米心痒难耐羡慕不已。其间小米追过一女生,读初中的,长得很好看,未经雕琢那种,纯得让人心生爱怜。小米花送掉不少,信写了一箩筐,最后才被莫名其妙地告知那女孩已经名花有主了。而小米记得异常清楚,当时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几乎跟建人说的如出一辙:
“她没被搞过吧?”
这句话传达了一种绝望而又希望的心情,很矛盾,又令人尴尬。小米当初的思想还没上升到不关心对方是否处女的高度,所以一看到女的已经名花有主心里第一个反应就是:
“完了,二手货。”
经此打击小米伤心欲绝,于是某天被朋友拉去按摩。小米未谙世事以为真的只是按摩而已,没想到那女服务员竟把玉手伸到自己下面,吓得小米落荒而逃。但几天后又后悔了,再想去又不好意思向朋友开口,自己一个人又不敢,只好在心里憋着,欲火焚身。
于是小米从此后就多了一项炫耀的资本:嫖过。
李伟回来了。建人大喜过望,屁颠屁颠跑去他们寝找他却只看到一摊呕吐物,正惊奇他怎么会把自己变成这么恶心的东西的时候他被扶着从厕所出来了,烂泥似的东倒西歪。建人心都凉了。他冲上去一把抱住李伟,摇他:
“大哥,醒醒啊大哥。”
李伟醉眼惺忪,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冲建人憨笑着:
“我没醉……没醉……谁说我醉了!谁说我醉我跟谁急!”
李伟躺床上后还唱了几乎半个小时的歌,声音令人发指。建人心烦意乱,来看过李伟不下五回,满心希望他能清醒过来,哪怕清醒那么一小会。可惜李伟半小时以后就昏昏睡去了。
建人彻底绝望,冲动得差点上去扇他。
回去聊QQ。老大他们还在玩,玩得挺高兴,没有谁想过要来关心下建人的淡淡的忧思。
QQ上在线的的好友不少,建人不理他们,下意识地点进聊天室里,选中“E网情深”这个板块。
屏幕上的名字不断变换着。建人盯着看了一会就开始“钓鱼”:
“明天就光棍节了,哪位美女需要帅哥啊?”
这两句话乍一看上去似乎一点关联没有,却是形象地反映了建人此时此刻的心情。
当然是没人理睬建人。建人自觉没趣就退了出来。
有好友给建人发信息。点开一看是一个叫“无处遗精”的家伙:
“人兄,有女人没有啊?”
然后发过来一个网址,建人不用猜也知道是什么。
中国的光棍真是太多太多,随便到网上一看,一堆光棍在那里呻吟着:
“女人,谁给我个女人!”
聊天室里更是如此。有一次建人化身为一女的登入,瞬间就被一群色狼缠上:
“美女,哪里人啊?”
“美女,我们交个朋友吧?”
“美女,能聊聊吗?”
然后是某天建人在公车上看到一个男的在骚扰一个女的。那女的被吓坏了,不敢作声,只是一个劲地闪躲。当时建人脑海里立即闪过一个色情小说的情节,也是讲在公车上猥亵妇女的。建人边想边觉得恶心,并暗暗下定决心以后决不再看此类小说。当然这个决心不用想也知道很短命。
校友原创小说连载:掀开你的裙子(8)
光棍节有人欢喜有人愁。那些赶在节前就解决了问题的家伙为报复多年来的苦闷孤独以及由于多年苦闷孤独而造成的严重的后遗症——比如在女生面前贱得不行——几乎都到外面过夜去了,以致于离学校最近的一个药店里避孕套一度脱销,把店主急得团团转。老大目睹此情此景回来后大发感慨,言下不无悲观的意思:
“处女绝种了。”
小米不同意:“怎么可能,还有刚出生的呢。”
“你个变态!”
总之老大很伤心。真的是形势不妙啊:
“美女一定会有男朋友,所以美女当中处女濒危是确定的了;一般偏上的货色估计存活率也不会超过百分之十;至于一般偏下的嘛……谁要?”李伟一口把酒喝掉,点起一根烟。
“我不要。”老大首先表态。
“我无所谓,能用就行。那个谁不是说吗关上灯一律平等,管他好看难看,统统收归胯下。”小米喝高了。
“你有志气。来,干了!”老大举起杯。
龙和早早就离开寝室去自习。虽然女友在外地但聊胜于无,所以他一点都不觉得这个狗屁光棍节跟他有什么关系。
建人早早就回来了,神采奕奕,一进门抢过老大的杯子一饮而尽,喝完后打开窗冲外面喊:
“去你妈的光棍节!”
这时风把一首歌送进来,挺伤感的歌词:
“抓不住爱情的我
总是眼睁睁看它溜走
世界上幸福的人到处有
为何不能算我一个
为了爱孤军奋斗
早就吃够了爱情的苦
在爱中失落的人到处有
而我只是其中一个
爱要越错越勇
爱要肯定执着
每一个单身的人得看透
想爱就别怕伤痛
找一个最爱的深爱的想爱的亲爱的人
来告别单身
…………”
“哪里在放歌?”李伟问,也凑过来。
老大冷得直哆嗦:“关窗关窗,他妈的冻死了!”
小米一个劲在喝酒剥花生米。
“楼上的低音炮……”建人猜测道,说完再冲外面喊一句:“要死啦!”
话音刚落对面女生楼就有人喊道:
“对面的帅哥,你们好吗?”
是一堆女的在喊。
“发骚吧她们?”老大突然来了精神,快速把外套披上窜到窗前。
李伟喊:“美女,哥哥想你!”
老大在旁边笑。建人冲还在闷头喝酒的小米喊:
“小米小米,快,把灯拉了!”
小米没反应,看了建人一眼继续喝。建人只好自己去关灯。
两栋楼间现在十分热闹,你来我往的此起彼伏。男生一个比一个贱,姐姐妹妹地叫个不停。老大他们反而没声音了,大家都只静静地欣赏。
“你看你看,女生也饥渴着呢。”建人首先失声。
“废话。”老大说,“问题是该怎么去把她们。”
“费那么多功夫干嘛,直接上去提要求:‘小妞,跟爷上床吧?’”李伟哈哈大笑。
“如果真有一份爱情掉在我面前,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老大动情地说。
李伟一脸的不屑:“拉到吧你,现在是现在,以后是以后,而且就算你真有了说不定比谁都狠。”
老大发誓:“我说的是真的!”
建人同意李伟的观点:“身为男人的一分子我也对你决心表示极大的怀疑。”
“去你**不信拉倒!”
小米在他们身后吐开了。
临走前建人抓阄,到那里一看几乎都是男的。失望至极,这个其实一点都不奇怪,理工科学校男多女少已经不是什么秘密,赶上这么个标志性的节日又有人提供这样的活动,大家产生不洁的想法还是在可以理解的范围内,只是女生出于安全考虑而大面积缺席就很让人不能接受。活动的主办方没办法,只好派自己的女部员上,但“狼”实在是太多,那可怜的几个女生根本不够分,于是每个女生周围都围上来七八个男的,你一句我一句地都想博得那女生的好感。那几个女生也不是什么好货色,但聊胜于无。她们平日从未有过这样的待遇,所以个个都受宠若惊,脸笑得灿烂无比。建人挤不过别人,被晾到一边,正感觉尴尬的时候发现旁边也站着个男的在咽口水。他这口水咽得太不是时候了,给建人的感觉怪怪的。建人走过去跟他搭讪:
“哥们儿,大几的?”
“大四。”
建人心想这么老。接着问:“大四怎么也有这功夫来凑这种热闹啊?”
那人看建人一眼:“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建人急忙赔笑:“没问题没问题,随便问问。”
于是相对无言。过了好一会那人突然问建人:
“怎么不说话了?”
建人感到好笑,但没笑出来,回他:
“看美女。”
“这也算美女?”
“怎么呢?”
“也就在你们看来是美女而已,这种质量的倒贴给我我也不希的要。”
建人一脸崇拜地看着这个大龄青年。大龄青年继续发言:
“女的说好追也不好追,说难追也不难追,看你的手段了。我有个同学二十个小时就把一个女的拿下了,超强。”
建人突然来了精神:“真的吗?这么厉害?”
“光发短信,花言巧语一番阵乱哄,二十小时!人家就有这本事,换了咱一点招儿都没有。”
“佩服佩服。”
“所以我说女生也不难追,只要用点心就行。”
建人差点脱口而出:“那你为什么还没女朋友呢?还不是得跑到这种地方来流口水吗?”
大龄青年似乎看透了建人,马上继续道:
“我不行,没人家那种本事。靠有钱长得帅追到女孩子那不叫本事,真正的本事是没钱长得难看还能泡到美女。你想想吧,平时路上碰到个美女你顶多也就动点邪念多看两眼罢了,给你追你敢吗?不敢吧?这就是了,没人家的魄力。”
建人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那些话简直都说到建人心坎里去了。
“所以,”大龄青年总结道,“别感觉着美女难追,美女顶多很矜持,你多坚持两下也就水到渠成了。美女也渴望被爱而不是被关注。”临了再感叹一句:“美女总是孤独的。高处不胜寒啊。”
这番话一下子就坚定了建人此生非美女不娶的信心。
校友原创小说连载:掀开你的裙子(9)
“睡不着。”建人翻个身,冲着老大的床:“老大,睡着了吗?”好半天才有回应:“没呢,我也睡不着。”
“出去聊天吧?”
“疯了?冻死你。”
“抽烟,桌上还有半包烟。”
又是一阵沉默。
“好吧。”老大开始穿衣服。“多穿点,小心冻着。”
夜凉如水。楼道里灯光昏暗,橘黄的光衬托着冰冷的夜色让人心里着实不舒服。四周还没完全安静下来,还有人在聊天,似乎是在争论什么,声音越来越高,然后又低下去,只剩下一个声音在说。
有人在打鼾。
老大掏出手机来看:午夜一点。
点烟。风吹着。这个城市像个已快燃尽的火堆一样,星星点点的残火散落在各处。偶尔有车子的声音传来,听去却是那么的遥远,仿佛是从心里迸出来的。
“以后有什么打算?”老大开始说话了。
“以后?现在说这个还太早了吧?”
“大三啦兄弟。”
“我怎么老感觉自己还大二的样子。”建人笑起来,吸口烟,吐出来,然后把头抬起,看着夜空。
“该考虑下前途出路了……”老大似乎是在说给自己听。
“可我连个女人都还没搞到呢。”
“瞧你的觉悟,没有女人就能把你憋死啦?”
建人笑了。老大看着他,心里一定在纳闷今晚自己的觉悟怎么这么高。
“前途没怎么想过,一想就怕,所以处处回避它。”顿一顿,“走一步看一步罗。”
远处有劲急刹车的声音。
“车祸!”建人惊呼。
老大吸口烟,一言不发。
老大那年把前女友骗到“沙漠”,借口是看球。那天也确实有老大喜欢的球队的比赛,但要换在平时老大是一定不会花钱到外面看的,他宁可次日看转播,而且学校网站上也一定会有这个比赛的下载,所以这次老大表面好像真是到外面看球实质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老大临出门前大家集体恭送,都一致祝他马到成功一炮登仙。老大则淫笑满面,拍拍口袋里今天下午刚买的一盒避孕套,英姿飒爽地说:
“放心,俺老孙取得真经回来一定广为宣传,造福你们这些饥渴的人。”
大家热烈鼓掌。
进房间后老大急不可耐要亲女友,女友躲着他,转身打开电视机问:
“几点的球赛啊?”
“不知道。”老大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出门前你怎么就不上网查一下呢真是。”说着就躺到床上,“你自己看,我睡觉。”
然后只见老大一个饿虎扑食的动作扑到床上。女友反抗着:
“放手放手,再不放手我可要喊了。”
老大于是松开手。
“早知道你会这样。你们男人哪个不是借口出来干嘛干嘛然后露出狰狞面目的。”
老大急了,逻辑开始混乱:“你既然知道还出来?那你都出来了不就表示我可以这样做吗?来来宝贝,亲一个。”
说着又要去抱女友。女友跳下床来:
“我是不相信,想亲眼看看,哼,果然。”
老大哭丧着脸:“那你要我怎么样嘛……”
“你看球,我睡觉。”语气毫不迟疑。
老大撞到枪口上,十分不甘心,半夜趁女友睡得正酣想直奔主题,不幸被女友先他一步醒来,一脚乱蹬,踢得老大满地打滚。
以上是一个发人深省的悲剧故事。从此老大又重新加入到单身大家庭里,许静遂成为一个永恒的话题。每当老大谈她起总是痛心疾首,后悔当初不该那么急,要多等几天说不定就进去了。
“我的心好痛……”
小米安慰他:“过去了过去了。”
建人说:“像许静这种女人我看还是别抱太大幻想吧,要结婚后才能动哪个男人受得了?”
说完句话的一个月后,许静就被老大同层的洪新成泡走了。
校友原创小说连载:掀开你的裙子(10)
洪新成是老大他们楼远近闻名的“水房歌王”,整天有事没事跑水房唱歌,主要是同寝的人曾经威胁过他要再在宿舍唱就把他从五楼扔下去,碎尸万段。因为唱的实在是太难听了,歌词仿佛碎成好几截,听上去一点韵律感都没有。他唱得难听就算了,还旁若无人。老大最恨这种做事不考虑别人感受的家伙。上次一个大一的小子跑到老大他们这层来早读英语,在厕所窗口那里,不巧老大当时正在里面拉屎,被那小子的朗朗书声硬是给整便秘。老大宽宏大量没计较,只提醒他下次注意,谁知道两天后那傻小子又再次现身厕所,而老大一般有早晨清肠的习惯,所以又撞上,所以老大火气很大,打得那小子鬼哭狼嚎一般,几乎把整层楼的住户都吵醒。老大很早就不爽洪新成,不过由于大家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也不想撕破脸,而且都是同级的,又住同一层,动起手来影响不好,所以长时间风平浪静,各自相安无事。而洪新成估计还自我感觉良好,老跑老大他们屋看毛片,看就看吧还喜欢到处宣传说老大他们屋毛片充栋,惹得建人也很不爽,好几次都忍不住呵斥他。他属于那种做事不走大脑的类型,依旧不依不饶地往老大他们屋跑,丝毫没觉察到在周围注视着自己的目光里有很重的杀气。而这次,他居然还狗胆包天泡走老大的“前夫人”。是可人孰不可忍!小米首先怂恿老大:
“这种人他妈的平日里跟我们装疯卖傻,却不料是个贼。老大,不能轻饶了他。”
老大闷头不语,坐着一根根抽烟。
建人劝说:“别听小米的,人家这叫自由恋爱,没招谁惹谁,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就随他们去吧,犯不着为这种事伤脑筋。”
老大还是闷头不语。
小米急了,质问建人:“站着说话不腰疼。换了是你你心里会好受吗?”
建人被问得哑口无言,低头在那里想,想了半天说:
“刚开始会,在路上碰到他们会,单独碰到那男的也会。”
“这不就对了。”小米获胜,接着再怂恿老大:
“老大,别想了,灭了他**。”
老大这时终于发话:
“以后别让他进我们屋,一步也不许!”
禁令没有向洪新成传达,所以他还是来了,而且来得很不凑巧,正好碰上老大刚被老师当堂呵斥之后。老大正坐着生闷气,洪新成鸭叫一样的低音就传了进来:
“人哥!哈哈。”
小米赶紧把他堵在门口:“这里不欢迎你。”
“这是干什么,别开玩笑,我找人哥有急事。”洪新成笑着。
建人在屋里喊:“没空。”
“就一会就一会,马上就好的。”
小米问她:“你要干嘛?”
“呵呵,拷俩毛片晚上出去要用。”
这活的意思大家都不言自明,而说这话的人说完以后心里都难免会有些许的得意,而一旦控制不好这得意之情还容易外泄,外泄的表现之一就是将潜台词说出来。洪新成终究是个俗人,深怕小米不明白还故意跟他解释:
“开房。”
“不错嘛小子,有种。”
小米这时把路让出来,待洪新成进去后立刻关上门,背靠门站着,眼睛盯住老大看。
小米也不爽洪新成。那是两个月前,小米正在追个女的,每天狂给她发短信,好话说得入木三分,把对方感动了,于是开始找人打听小米的底细,却偏偏找到洪新成。洪新成嘴巴大是出了名的,而且这次的听众又是异性,所以极尽所能把自己所了解的有关小米的一切一五一十全抖出去,抖完以后才发现不对,想补救时已经晚了。他老实人不想招惹小米,所以没敢让小米知道这一切,但小米还是从女孩那里得知个大概.感受到无力回天的痛苦后小米几度萌生过要干掉洪新成的念头,又怕自己打不过他所以迟迟不动手。这次老天保佑,借刀杀人,正好可以趁机出这口恶气。
洪新成坐到建人床上,拿出个U盘来:
“人哥,帮帮忙帮帮忙。”
建人看着老大,见老大没反应就问洪新成:
“不错啊你小子,是哪位姑娘啊?”
洪新成不好意思了,笑着,把U盘插到建人主机上,然后做了一件显然是高估了老大忍耐力的事情:
“你们认识。”
“谁啊?”小米问。
洪新成看着老大,笑着对老大说:“飞哥认识。”
这是赤裸裸的示威!小米看到老大的脸已经开始变形了。 灵感和《草样年华》有关? 期待下文s:126 冲着标题来的,LZ别让我们失望s:124 看到第一句就知道是你了。呵,不在校内发,发到沧海上来了。看来写得不少了。
校友原创小说连载:掀开你的裙子(11)
洪新成属于典型的白痴型儿童,这种人不光可怜还可恨。他傻得让人无法原谅,那点小聪明在真正聪明的人看来简直就是侮辱他们的智慧,而他之所以这么久没被打死除了归功于他天生得壮外最重要的就是无知了。也许有人会不理解,那就想想你要是跟一个公认的傻瓜争执不下甚至拳脚相加别人会怎么看你就明白了。在洪新成成为公认的傻瓜前大家并不知道他是个傻瓜,在他真的成为傻瓜后大家又一律心平气和了,之前对于他的种种不快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揶揄和调戏。但这并不代表傻瓜就真的没人打。
洪新成被抬出去的时候左邻右舍的“乡亲父老”都跑来围观,纷纷打听为什么打他,知道大概后大家都很兴奋,纷纷上来夸老大有男子气概。
打完后老大关起门来痛哭一场。小米表示理解,开门走掉,说是让老大静一静。建人也步其后尘出去找李伟。
李伟近来跟那女会长有了新突破,已经被允许请她吃饭。高兴得屁颠屁颠的,正在宿舍里唱歌。看到建人进来他问道:
“飞哥怎么样了?”
“哭着呢。”
“哎呀,飞哥可真是个性情中人啊,想不到想不到。”李伟连连摇头。
建人一时没能弄明白李伟想要表达什么,忙问:
“想不到什么?”
李伟估计没听到建人的话,四下找手机,找到后打开给建人看短信:
“瞧哥儿们这手活,看吧。”
那短信只写着两句话:“吃饭可以,但得等我有空了再说。”
“就这个?”建人问。
“对啊。不错啦,我磨好久才终于松口的。为这个我应该去操场裸奔三圈。”看来李伟挺高兴。
“恭喜恭喜。”建人嘴上说心里却是一千个不愿意看到身边的朋友先自己找到伴,于是叹口气,发起呆来,情绪一落万丈。
人毕竟是俗类,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哪怕是在很小的方面高出自己哪怕是一点点心里也会不舒服。人又非常可怕,不像动物,不爽了还会咆哮几下发泄发泄,人不会,打掉牙和血吞,宁可烂肚子里也不愿让别人知道。而像洪新成那种人可真不多见,属大熊猫级别的,可惜刚刚才差点被打死,可见“物以稀为贵”不过是一句屁话。
老大终于哭完。李伟听到他在楼道里吼:
“阿人,电话!”
李伟把正在发呆中的建人拍醒:“喂喂,找你的,有电话。”
电话是建人家里打来的。每次接家里电话建人的心情都会一落千丈,因为他突然间会意识到自己肩上的担子有多重。家里供他读书不容易,爸妈太劳累,而自己在学校里却是过着猪狗一样的生活。每次他接完电话心里都会油然而生一种负罪感,然后再郁闷一会,之后就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地继续上网、玩游戏、看毛片、翘课。
老大躺着了,两眼看着天花板。建人撂下电话问他:
“老大,要不出去走走?”
“我躺躺就好。”
心情一进入低谷可就不是一两天能转好,你会感觉自己像只掉进陷阱的小鹿,任怎么努力扑腾怎么爬也没用,洞口的天空离你依然是那么地遥远,而你又是那么地无助。你下意识里虽然知道这不是你想要的结果,但身体却一点都不听使唤。你躺着了就不再想起来,坐着发呆可以一坐就是一天。老大此时正是这样的心情。
牛全买了个望远镜,跑到老大他们宿舍看美女。建人欢呼雀跃,抢着要先看。牛全极力制止他:
“低调低调。把门关上。”
关上门,两人像做贼一样趴在窗口从窗缝里看对面女生楼。
“每人三秒每人三秒!”建人不满牛全一个人把望远镜全占了,在后面催他,“这可是我们寝。”
“等等等等。”牛全看得兴起,不顾建人伸出来的魔爪,一边与建人搏斗一边继续欣赏,嘴里自言自语:“把窗帘拉开啊,他**都关着干嘛,大冬天也不怕热。”
建人使出一招猴子偷桃,一把抓住牛全下面,牛全一个激灵,满屋子跑起来:
“你个畜生!疼死了疼死了。”
建人一脸淫笑地把望远镜抢过来:
“装,继续装,我就轻轻捏了一下至于这么夸张吗?”
女生那边的窗子几乎都拉着窗帘,让建人不得不感叹她们的先见之明。只是这么好的设备没用武之地总让人心里痒痒的。建人聚精会神地在诺大一幢楼上扫来扫去,牛全在身后看得着急,嘴里不停的说着:
“找到没有找到没有?瞧你那衰样,让我来就好了。”
说着就伸手看来抢,建人躲过后低声呵斥他:
“别吵吵!”
难得没有拉帘子的屋里却一个人影没有。建人找得心灰意冷,正想放弃却发现水房那边有不少人在洗东西。建人控制住情绪,嘴里早发出声音:
“哇靠!”
“怎么了怎么了?”牛全傍上来,挤到窗前,眼睛都瞪疼了才想起来应该抢望远镜:
“够了够了,该我了。没完没了了你还。”
“别急别急啊,再等等。”建人看得兴起,不想跟其他人分享。
“看到什么了?”
“好大的奶子……怎么还穿着衣服啊……”
牛全受不了了,拉开窗冲外面喊:
“有人偷看啊!”
说完赶紧蹲下来。建人措手不及,好半天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时他发现对面有个窗口也架起了望远镜。建人心中一边感叹世界无奇不有一边没事人似的收起望远镜,然后冲对面笑笑,笑完赶紧拉上窗。
“哈哈哈哈。”建人拉起牛全攀着他笑,“太有意思了。”
牛全不解:“你没事吧?”
“你猜我刚刚看到什么了?”
“什么?难道是裸女?不会吧,指给我看,快!”牛全无比兴奋,正要去开窗被建人制止。建人笑岔了气,眼泪鼻涕都一起出来了。建人的这种反常表现常人根本无法体会,牛全更不用说,一下傻掉:
“有这么好笑吗?”
“女生也在拿望远镜看……”
事后建人也解释不清楚当时自己为什么笑得那么厉害,只感觉很痛快所以就乱笑一气,笑过后心里却空落落的。
“神经啊你。莫明其妙!”牛全吐着烟圈。
校友原创小说连载:掀开你的裙子(12)
夜幕降临了。天黑得好早。大家都把饭打上来吃。围着桌子坐好,互相交流这一天以来耳闻目睹的各种奇闻异事。“有个变态佬坐我旁边抠鼻屎,真他妈恶心,当时我就指着他鼻子说,小子,把鼻屎吃了!”小米很为自己的表述高兴,停下筷子观察周围人的反应。
老大不满道:“去你的,没看到正在吃饭吗,这么恶心的东西也拿出来讲。”
牛全表示怀疑:“真的假的啊,真有这回事?”
“废话!当然是假的,要真是那样他就得爬着回来了。”建人说完看着小米笑。大家也跟着笑起来。
李伟:“今天在路上碰到个美女——真正的美女,气质又好,皮肤又好,穿的衣服又好。我偷偷在后面跟了好久,后来被她发现了。”
大家都安静下来,见李伟半天没继续,小米问道:
“这就完了?”
“完啦。”
“我们还以为你上了她。”建人哈哈大笑。
“想都别想,长这么好一定有男朋友了。”李伟说,一脸悠然。
“而且肯定有过不止一个。”老大补充。
小米表示赞同:“而且肯定早被上了。”
“放屁!”李伟不允许大家侮辱他心目中的“女神”,奋起反抗,“我看上的女生一定都会是处女。”
“是是,都在等着你去开苞呢。”小米道,“当然也包括你那个会长媳妇。”
一片笑声。
“有道理。”老大噙着一口饭说,“实践证明,我们的老李同志是最棒的。”
“瞎说,飞哥最棒了,二十五寸。”
老大急了,举起来最有利的武器:“就是比你们都长!”
“哈哈哈。”
自从有了望远镜大家终于部分解决了生活单一的问题,一下子从过去的只看毛片发展到偷窥的较高境界,而偷窥也就成为每晚的保留节目。吃完饭后一群人必定棉衣毛裹地齐聚窗前,把灯关掉,然后静悄悄地有秩序地欣赏。流氓间的秩序让人叹为观止,居然能做到分秒不差,因为每个人都抱着个表,计时,时间一到按顺序该轮到的那位必定迫不及待地抢过望远镜,毫不迟疑。至于顺序的排定也就更科学也更具说服力:打一圈扑克,谁得的分多谁先上。老大平时牌艺惊人,所以早早胜出,独孤求败地看着众人,一副欠打的样子:
“不好意思啦,承让承让。”
今晚有风。这见鬼的风把对面楼的所有窗子都吹关上了。老大气得牙痒痒,招呼小米搬来张凳子。小米遵命。老大把凳子举出窗外,高声喊:
“有人跳楼啦——”
喊完松手,凳子就自由落体摔到楼下,啪一声,不够响。但还是有人打开了窗子。
“哇靠哇靠,睡衣啊。”
接下来出场的牛全如法炮制,想扔水壶,被老大制止:
“找抽呢,扔自己家的去。”
于是牛全就回去拿壶。建人排第三,托老大的福得以跃升至第二位,感动得不得了,抢过来先看。他一声不响,着眼点也跟别人不一样:洗手间,厕所。
老大提醒他:“看哪里呢看偏了,你斜视啊,宿舍在那边。”
牛全的壶摔得跟打炮一样,引来全楼的震动,连对面女生楼也被强烈吸引,唰唰唰一下子打开十多个窗子。牛全一下子看不过来,急得嘴里直骂娘:
“他妈的他妈的。”
老大他们弄出的动静太大,不幸惊动管宿舍的大爷。大爷此时正在外面啪啪啪敲门。
“谁?”牛全第一个问道,以为是公安局来抓人的,紧张得不行。听出是大爷后心里一颗石头落地:
“早睡了大爷。”
大爷执意要他们开门。大家一下子慌掉,都怪牛全刚刚撒的谎不够高明,简直是搬石头砸自己脚。
门打开。大爷发现两张床上都躺着俩人:
“怎么回事儿?”
他指着两张床其中的一张问。
老大紧张起来:“天太冷,一起睡暖和。”
大家于是一起傻笑。
“才几点就睡觉,你猪啊。”大爷走后,老大数落牛全。
小米把门关上,还要拉灯,老大制止他:
“别拉了别拉了,光明正大地看!怕什么,她们又不会冲过来打你。”
“冲过来就关起门不让她走了。”小米说。
“被她们认出来不就糗了?”建人有先见之明,提醒老大。
“怕什么,隔这么远。再说你张这么丑谁会看你。”说着老大先笑了。
“可她们有望远镜。”
校友原创小说连载:掀开你的裙子(13)
女生也玩望远镜让大家顿时有了作学术研讨的浓厚兴趣。他们从望远镜谈着谈着就谈到毛片上。“你说,女生会不会也看暴露片呢?”老大问建人。
“我哪知道。可能看也可能不看。你要知道女生是很矜持的,你以为都像我们似的,集体观摩?”
小米很认真地问:“那你说女生看了会不会也像我们一样兴奋呢?”
“废话!”老大抢先回答。
“难道她们也自己来吗?”小米不依不饶。
“废话!”老大再次残忍地把小米的问题用两个字碾碎,“歌里不是这样唱的吗——‘没有你在我都自己来自己来’。”
小米不说话了,呆呆地坐在哪里幻想。老大以为他已经把小米的自信心完全摧毁,马上抱歉地过来拍拍他肩膀。
建人说:“你这么多片子都白看了,上面不是有这一出的吗?”
小米一脸委屈道:“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个戏。”
李伟很不屑地做一个抚胸的动作:“艺术,源于生但高于生活。懂吗你,笨!”
小米看看建人:“人哥,怎么着?整两黄片看看?”
于是再次集体观摩。
李伟很兴奋,嘴里不停的说着:“毛片真是好东西啊……”说完再次抚着胸口长吁一口气。
而此时,打击黄色网站的行动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中。暴风雨虽然猛烈却丝毫影响不到这小小的一个角落,而角落里的六个脑袋也丝毫不关心明天是否会有暴风雨,除非世界末日,什么也动摇不了他们汲取精神养料的决心和勇气。
第二天一早起来建人发现小米正全神贯注站在窗前像个将军似的举着望远镜看外面。
“疯了你,你觉得这个事儿它有意思吗?”建人说他。
“你不懂,早上洗漱的人多,而且一早起来很多宿舍都会开窗放气。”
“有道理,聪明。”
“老大呢?”
“买早餐。”
正说着老大推门进来,哈哈大笑:
“告诉你们一个秘密,保证你们怎么想也想不到。”
“废话,我们能想到的还算秘密吗?”建人一觉醒来头脑异常清醒,思路清晰可辨。
“我刚上来的时候去找大爷买矿泉水,你们猜我在他桌上发现什么?”
“什么?”小米的胃口被吊起来,很急切。
“色情小说!我一开始不信,往后翻了几页后才敢确定。有这么厚,”老大比划着,“还包着书皮,估计是怕被人发现,但还是被我逮个正着。”
“真的假的?”建人不相信。
“信不信拉倒,要不你一会去看就知道了。”老大边说边脱外套,“骗你我就被十个老女人强奸!”
“这么狠……”
“信了你了。怪不得每次我从下面经过都发现他在低头看书,原来是这个。大爷真是老当益壮啊。”建人说。
“他怎么说也有五六十岁了吧,”小米说,“人哥,以您的博学多识,您说说大爷还能雄起吗?”
建人被难住,故作沉思状:“依我看,你到了他这个年纪已经萎了。”
老大表示赞同:“我同意。小米啊,以后注意啊,少打飞机,留点体力将来打卫星用。”说完忍不住笑。
小米还在全神贯注地侦察着敌情,这时大声汇报道:
“快,快来看,有人在楼下打KISS。”
建人最快,听成是打炮屁颠屁颠跑过去。
果然在亲热。
“够了够了,该给我看了。你都看一早上了。”建人催着。
小米后悔起来:“真不该告诉你们。”
镜头里那男的咸猪手搭在女生屁股上,似乎真是在打KISS。
“他**大清早的,昨晚没爽够吗?”老大自命清高,坐在桌前吃早餐。
“真幸福。”小米羡慕不已,“有个女人过冬真好。”
“别吵!建人低声说。
估计此时正在观赏这一幕的不止老大他们一屋,因为楼下马上有人冲外面喊道:
“给爷也爽一下吧!”
接着是肆无忌惮的笑声。
但那对男女并不在意,依然故我。小米看得烦了,不满地冲他们喊:
“大哥,换个姿势吧。”
老大在后面说:“吃饭吃饭,东西都凉了。”
于是大家吃饭,一边谈论大爷。
小米问:“大爷每天看这种东西如果哪天欲火焚身了怎么办?”
“杞人忧天!说不定大爷家就在附近,把传达室的门一锁,爬墙出去,完事以后再回来,前后肯定不会超过半小时。”老大回答得很肯定,一副深谋远虑的样子。
“我不能理解大爷看这种书的目的。”建人沉思着,“难道促进雄性荷尔蒙分泌会延长衰老吗?”
“有可能有可能,你看大爷这么年轻,不是没有原因的。”小米向建人投来敬佩的目光,“大学问家就是大学问家,思考问题的角度都跟我们不一样。”
老大白小米一眼:“别听他扯淡。”
“上网查查不就清楚了。”小米说。
“不行,一开电脑我这一天就又废了。要考四级了大哥。一会谁看书去?”
“我不去,我一会还有事。”老大吃完,打个饱嗝。
“我跟你去。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小米站起来,“在去之前让我在看一眼那对狗男女。”
他们还在原地,姿势还是没变。
校友原创小说连载:掀开你的裙子(14)
老大约了许静,或者是许静约了老大,两人反正是要见面了。本来老大应该愁容满面的,或者小心地伤感一下也行,但也许是刚打完洪新成的缘故,他心里倒是异常地平静,就像一些死刑犯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一样地平静。许静倒是感情激烈:
“你凭什么打人?”
几近于歇斯底里的表情让老大很不舒服,心里一边奇怪当初是怎么看上这么个泼妇的。
“我不小心打到他,就那么轻轻一碰,其他都是别人干的,跟我无关啊。”
老大小心翼翼地说道,语速极慢,目的是防止嘴快说错什么引发什么不必要的公共安全事件。老大心里一直有一条标准:不能打女人,所以女人要动起手来老大只有挨打的份。而目前所要做的就是防止这个泼妇动手。
老大的童年很惨的,父亲是个有暴力倾向的人,母亲和他便成了弱势群体。老大是在泪水的陪伴下长大的,除了父亲严刑拷打打出来的以外还有父亲打母亲时陪着母亲一起流的。所以老大长到一米八的个儿以后就暗下决心:以后决不打老婆。后来这条决心在“男人不该让女人流泪”这首歌的指引下意义无限延伸,竟普及到所有女人身上。
小米不解老大为什么是在自己一米八高的时候才下的如此决心,为什么不是更早。老大后来解释说,因为他长到一米八后才发现原来自己还可以打人。当时小米就感叹:
“原来老大曾经还善良过啊。”
许静此时怒目圆睁:“那都还有谁参与了?”
老大嗫嚅着:“有李小龙,周星驰,刘德华……”
“啪!”许静一手拍到桌上:“好好说!”
老大抬起头来,前后左右扫一眼,心里想自己没理由怕她,都分手了还怕她干嘛,于是也强硬起来:
“就是他们打的。”
说完挪挪屁股,斜靠在椅子上,不再低眉顺目,眼睛盯着别的地方。
许静似乎也醒悟过来他们彼此的关系已经换了,语气一下收敛许多:
“我不管,医药费你得出。”
老大掏出钱包来,扔桌上:“要多少自己拿吧。”
许静拿起钱包,发现里面就几块钱,火气又上来了:“王元飞!”
“到!”老大仍旧心安理得地半躺着。他在心里琢磨,当初出手打洪新成的时候自己是不是对许静还存有感情呢?还是只是一时的气愤?
“气愤,绝对时赤裸裸的气愤!”小米说。
“还有嫉妒!”建人说,过会儿又补充:“还有恨。”
“就这些吗?”老大对这些答案都不满意,“如果当初洪新成没来我们宿舍我也许就不会打他,不是吗?”
“可能。”小米说。
建人点点头。
“那你们说我当时对许静还有感情吗?”
“没有!”小米相当迅速地给出一个让老大满意的答案。
建人很谨慎:“那你现在还对许静有感情吗?”
“没有……应该没有了。”老大其实还不是很肯定。
“那我就同意小米的观点。大学恋爱,大家玩玩而已,谈什么感情,谈感情不就俗了吗?我们只谈性。性多简单啊,各取所需。有了快感你就喊。”
“有道理。”老大若有所思。
“那你最后把钱给她了吗?”建人问。
“给了。我到银行取了两百,所以这个月得跟你们混了。”老大翻出钱包来,故意把里面的钱拿出来数数,以示自己真的没钱了。“我还打算去看下洪新成。”
“不会吧大哥。”小米惊呼道。
“什么不会,毕竟是我打的他,去看看,顺便道个歉。咱就要像一个爷们一样活着,活得一身正气!”
“把人打成那样还一身正气呢,亏你想的出来,我看是一身晦气。别去啦,自讨没趣干什么。”小米劝着。
“什么自讨没趣?”
“你去了人家不理你不就自讨没趣吗?”
“他敢!我当场提起来再打他丫的。”老大于是做了一个往上提的动作。
“行了吧,他都这样了还打,丢不丢人。”
建人支持老大去,并要陪老大一起去,说是防备着老大真把人家提起来。老大拍拍建人的肩膀,感动万分:
“好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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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步就到了洪新成的宿舍。建人上去敲门。洪新成同寝的一见是老大都纷纷站起来,待老大进来就全跑了。洪新成正躺床上看书,被老大吓到,书啪一下掉地上。建人安抚他:“别紧张别紧张,我们飞哥是来看你的。飞哥!”建人向老大使个眼色。
老大坐到洪新成床上,手轻轻拍着洪新成的被子,嘴里说:
“对不起啊兄弟,那天出手狠了点,对不住。今天是特地来向你道歉的。”
洪新成一下傻掉。
“这盒避孕套你拿去用吧,也算是哥欠你的。”说着从口袋里把自己上次没用成的那盒避孕套掏出来,“开封了,我拿出来数过,正好十个,够用一阵的。”老大心里暗自庆幸那天一气之下没把套扔掉,否则这个人情就不好作了。
建人没防着老大来这一手,眼前马上晃过许静和洪新成在床上滚来滚去的样子,心想老大真是有魄力。
老大没再多说什么,多说无益。上次把人家打得够呛这次又来抚人家伤疤,总有点挑衅和示威的成分在,尽管老大真是道歉了。建人想,如果洪新成也有一帮好兄弟,哪能容老大这么轻松的走进走出如入无人之境啊。
这样的处理方式为老大赢得不少名声。试想如果老大只是打完人就算了,顶多落下个“残暴”的名声,而这次有情有义,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又不失风度,尤其送套套那段,真让人叫绝。
做完这事后老大心情愉悦,四处找人晚上去喝酒。
“是好久没一起出去了。”小米说。
“走,今晚不醉不休!”建人替老大高兴,第一个回应道。
“给龙和打电话。”老大吩咐小米。
龙和天生的学习材料,一切以学习为重,又自命清高,所以很少跟老大他们一起出入,以免被人误会他加入了黑社会。天天学习,学而不倦,志向之远大不是老大他们这种不学无术的人能理解的,用老大的话说未来国家主席肯定就非他莫属了。
龙和说他没空。老大于是把李伟和陈君也吸收进来。
“仙客来”是学校附近最经济又实惠的饭馆,只是每次上菜的速度贼慢,上一道菜吃完都快半个时辰下一道却连影子都没有。这最让人郁闷。除此之外这里样样都好。还有一点:美女多。服务员几乎全是美女,所以每次尽管上菜慢老大他们也毫无怨言,本来挑这儿的目的一半就是为了看美女。
人奇多,闹哄哄的。美女们走进走出忙得很。
老大他们差点没有坐的地方,勉强抢到个位置坐下,老大便迫不及待地招呼服务员过来:
“点菜!”
走上来一个不是很好看的服务员。老大急忙改口:
“先给我们来壶茶。”
待那服务员走远再招呼另一个:“点菜!”
这次来的水准很高,大家都很满意。老大故意拖延时间问这问那,直到把菜单上每样菜都详细地了解一遍后才示意服务员写下第一道菜:
“红烧肉。”
老大凭记忆把大家想点的东西全说出来,让那服务员吃惊不小,满眼佩服的表情。
小米凑到老大耳边说:“人家看上你了。”
老大喜滋滋的。
建人会错意,以为老大即将对该女展开进攻,先老大一步问她:
“你有手机吗?”
“有啊,怎么了?”
“能借我看看吗?”
服务员笑笑;“抱歉,没带身上。工作时间我们是不允许带手机的。”
“那能告诉我你的手机号吗?”
她再次笑笑:“抱歉,我忘了。”
“她居然说她忘了。”服务员走后建人哈哈大笑,不以为然。
老大不爽,斥责他:“谁允许你向她打听电话的?擅作主张。”
建人很委屈:“我以为你……”
小米也教训建人:“搞得我们想泡她似的。你看她在冲我们这边笑。”
建人转过头去看,她果然在笑,只是没往这边看。他赶紧转移话题:
“老大,不错啊,记忆力超群,居然过目不忘。”
老大果然被引开,微微一笑,摸摸脑袋说:“谁叫咱爹娘把咱生得这么聪明呢,咱也是一不小心就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
“瞎说,”李伟揭穿他,“你每次来都把每样菜这样问过一遍我管保你也会过目不忘。”
老大被揭穿后自我解嘲:“有道理有道理,差点把这当自己的本事了。哈哈哈。”
菜上来了。大家都饿得不行,各顾各地扫荡一番,然后喝酒。酒可真是好东西,三杯下肚后个个都宛若神仙一般亢奋起来:
“服务员,再来五瓶!”
服务员小姐过来,把酒放桌上。建人色迷迷地盯着她的胸部看,回头再跟他们说:
“胸好大。”
“你觉得她应该穿多大的胸罩?”老大问建人。
“30B。”
“不对,我猜肯定是D杯。”小米说。
陈君不同意:“F!”
一时相执不下建人只好把那服务员再叫过来:
“美女,想问你个很私人的问题可以吗?”
美女局促了好一阵才说:“可以。”
这时陈君抢先问道:“我们想知道你穿的是多大的胸罩。”
其他人都不怀好意地笑起来。美女涨红了脸,很委屈地转身跑掉。
“装的,一定装的。”李伟说,“说不定早被上过了。假正经!”
老大不同意:“不可能!你装个试试。”
“我一眼就看出来了,”李伟坚持着,“看她走路那样子就不正常,就不像是处女。”
小米夸李伟学识渊博。建人不服气,说:
“这从走路的姿势是看不出来的。”
又相执不下了。
这酒喝到大家估计连爹娘放眼前都认不出来的时候才算完,然后相互扶着回去。一路吼歌,个个东倒西歪。这下可苦了龙和,又得打扫地上老大建人还有小米吐的东西又要一个个给他们灌水,按下去这个另一个又迷迷糊糊地坐起来。一直折腾到半夜十二点多龙和才躺下。
校友原创小说连载:掀开你的裙子(16)
建人兴冲冲地跑回来,喘好半天气才说出第一句话:“终于给我逮到了!”
“什么东西?”小米饶有兴趣地问,以为建人捉奸去了。
“大爷,大爷的书,果然是色情小说。”
老大很骄傲:“这还是我首先发现的。”
“我又没跟你抢功,你急什么。”建人说。
这件事之所以让大家这么感觉兴奋主要因为大爷是主角,想想看,五六十岁应该是一个食古不化的年纪,居然还有如此雅兴看这样的小说,不能不让人好奇。大爷颇有点老不服老的意思,但服不服是一回事,行不行又是另一回事。不服却又不行,就好比乞丐妄想开奔驰一样,只能让旁人觉着好笑而已。可建人不这样。他唯一关心的是:
“我很怀疑老家伙能否理解现代的性交方式。”
“比如说?”小米依然饶有兴趣的样子。
“口交啊等等——你说他能理解吗?”建人问老大。
小米抢答:“我看够呛。”
“其实大爷应该看看金瓶梅啊这种书,一来也能找到快感二来又学习古文,一举两得,多好。你们说是吧?”建人的见解相当独到,引得大家纷纷点头以示赞同。
“还有玉蒲团啊等等等等。”建人继续补充。
老大道:“我举双手双脚赞同。现在的色情小说太俗,动不动就直奔主题,描写又烂,千篇一律,文笔又缺乏感染力,看了让人找不到快感倒是快要便秘了。”老大停下来想想,“还是那些知名作家写的好,你看‘我们的心多么顽固’还有其他的,哇靠,写的那个叫好啊,要不怎么有人看呢,床戏写的好呗——这个书我看过好几遍了。”
大家深为老大的博览群书所折服,纷纷鼓掌。
老大突发奇想:“要不我们自己写一个?”
老大不愧是老大,连想法都那么令人叫绝。
“好啊,我负责校对好了。”小米一下就将自己置身于事外。
“那阿人主笔。你经验丰富。”老大看着建人。
“大哥什么经验丰富啊,我初吻还在嘴上挂着呢。”建人深感棘手,急忙要撇清关系。
“算了算了,我就说说而已,看把你们吓成这样。公安局还能来人把你抓起来?不就色情小说吗,我写,今晚我就写一个短篇给你们看看什么叫做文采飞扬!”
建人和小米一起鼓掌以示对老大的鼓励。
这时牛全走进来,笑着说:“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建人说:“老大说他要写色情小说。”
牛全一听乐坏了,哈哈大笑:“不错啊,有前途年轻人,写出来记得给我看。”
老大被他提醒:“对啊差点忘了,你经验最丰富,来,跟我讲讲,我积累下素材。”
牛全没想到自己竟挖出这么个坑,逃不掉了,老大已经抓住他的手:
“一起分享嘛,别这么小气。你就可怜可怜我们这些倒霉的处男吧,普渡众生吧,求你了!”
这附近就数牛全最滋润,女朋友几乎一学期一换,然后经常会被小米骂资源全给他一个人占了,可不是,男多女少的局面憋坏了多少人,而且还造就了多少同性恋啊。这还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从来不跟兄弟们分享自己成功的经验和快乐,经常在小米要追问他做爱是什么感觉的时候就招呼建人:“人哥,来,弄个好点的片给小米同志解解馋。”敷衍过去。当然,正常一点的人谁会跟其他人大谈自己射精时的感受呢,不是难以启齿的问题,而是影响不好,传出去给自己老婆知道也不好。但不正常的人还是有的,比如小米,比如建人,而一旦他们也有了女朋友鬼知道在面对跟牛全一样遭遇的时候他们会不会也来上这么一句:“老大,给这哥们儿整个好片看看。”事实是,建人和小米包括老大短期内是没有机会面对这种问题的,所以建人相当理直气壮地支持老大:
“对嘛对嘛牛哥,让我们一起过把耳瘾啦,又少不了你什么。”
牛全终于松口,答应讲一段。老大招呼小米:“关门!”小米马上跑去关门。
牛全拣出一段最没看点的讲,感觉连最差的色情小说都不如,鬼知道是不是他的经历所得。小米感觉没劲透了,早早离开以示抗议。建人听得差点睡着。老大倒是一副津津有味的样子,一边在心里酝酿着该怎么写。
老大当真了!
李伟获准请女会长吃饭后热情高涨,花掉一个礼拜时间精心准备,然后四处打听各种有关女会长的消息,连谣言也不放过。由此可见当一个男人真想追求一个女人的时候所爆发出来的能量是多么地巨大。但关键的一个点李伟没有把握好:女会长就是不跟李伟说什么时候有空。李伟绞尽脑汁想引蛇出洞,反倒失手被那蛇引进去,在迷宫般的地洞里转来转去。李伟崩溃了。所谓万事具备只欠东风,李伟不知道上哪去找这股东风,愁得不行。没有之前的付出倒还心安理得一些,现在是已经付出好多心血,不拿下心里着实不舒服。
又有一天部里开例会。李伟抓住机会准备一举拿下这关键的一城。
事前李伟已经设计好几种方案,一个是直接把刀架女会长脖子上威胁她,另一个是在全体部员面前宣布自己喜欢她,再一个更俗:当众送花。李伟觉得无论哪一个都要冒很大的风险,所以迟迟下不了决心,干着急。
眼看着例会就要结束,李伟没办法,只好把这三个方案通过短信发给女会长征求当事人的意见。女会长的手机响起,她一边向大家道歉一边打开看,看完又把手机放回包里,面部表情居然一点变化没有。
李伟想无论如何拼了。还没等秘书长总结完毕便从座位上站起来,冲到女会长跟前,毫不迟疑地抱住她,然后强吻。以后发生的事一如一般小说的思路,李伟当然被打,然后女会长跳起来,四下找凶器。
这个会就这样草草结束。李伟失望至极,心痛,又后悔,在往宿舍走的路上不住地打自己耳光:
“活该活该!”
照这样的情形看吃饭这个事是遥遥无期了。
这时手机响起,是短信:
“明天我有空,定好时间地点告诉我。”
尾巴上还有个笑脸的符号。
有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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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米总结陈词道:“所以说女孩的心思男孩你别猜,高深莫测啊。”老大拉起李伟的手,语重心长地说:“恭喜啊兄弟,哥相信你会幸福的。”说着说着哭腔都要出来了。老大的潜台词是:“你幸福了,那我呢?”
建人一言不发。
老大的色情小说如时出炉。写得不容易,为写这么个东西老大还在建人的电脑上仔细研究了一下各种体位和技巧,为求逼真,老大甚至强迫小米与他“同床”。小米死活不肯,被老大强按住,最后不得不以死相逼才勉强狼口逃生。所以,大家对这个小说相当期待,几乎到了举世瞩目的地步,一旦出来马上引起周围寝室的疯狂围观。老大十分得意,像邪教教主坐在自己床上一览众山小。
大家都是“江湖”中人,阅片无数,色情小说的数量更是多到让人发指的地步,都算是高手了。尽管老大也是其中之一,但会看的高手未必就是会写的高手,至于老大这个高手为什么没有发现自己的东西里有严重的瑕疵那只能解释为高手也有犯糊涂的时候。
小米首先代表大家向老大列举出里面的大部分错误,比如初夜不一定会流血,而且初夜不流血也不一定就代表不是处女等等。
“如果不流血我怎么知道她是不是处女?”老大急了。
小米也是,说话一点不讲究技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来直去,等于是在让老大丢脸。老大为挽回点面子不得不仓促应战,而小米却依旧不依不饶:
“大哥,你这是什么话嘛,逻辑混乱啦。”
人群里有人断言:“这世上没有处女了!”
老大觉得这话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听过,正要骂那家伙剽窃时又有一个人说道:
“我们注定将来只能接收二手货了。”
这句话的杀伤力相当大,仿佛一片阴霾刮过天空,大地一下黯淡无光。
老大的小说被他们贬得一文不值,气得他咬牙切齿,几度想拉出那个话最多的家伙来打一顿。那个人不识好歹,临走还在跟同伴唠叨个不停;
“咱又没钱又没地位,没房子没车,家里只有一亩三分地,哪个女的肯跟我们哟……认命吧……”
老大问小米:“那三八是谁?”
小米没听明白,叫老大再说一遍,老大就指给他看。
“陆群,哲学班的。”
“他**唧唧歪歪,最他妈讨厌这种一股穷酸劲又巨多废话的家伙。”老大怒目而视那人渐行渐远的身影,“学校弄来这些人想干嘛?有病!”
“一个疯子,别理他。”
龙和回来了。老大异常欣喜,把自己的大作硬塞给他看。龙和果然识大体,先是夸了老大一番,然后再不疼不痒轻描淡写地从中罗列出来几个小毛病,结论就是:
“老大看不出来很有这方面的潜质啊。”
老大笑颜逐开,一把抱住龙和,嘴里激动得说不出其他话了:“知音啊,知音知音。”
“美的他。”小米说,“老大,下次再写一个,认真写,然后放到网上去赚点击量。”
老大信心十足地哈哈大笑。
“校道上今天停了辆跑车。”龙和说。
“跑车?什么牌子的?”建人问。
“好像是现代的。”
“都他妈是有钱人!”老大的仇富心理又突然现身,“都是这些有钱人搅得咱到现在连个女人也没有!”
老大的阶级意识相当强烈,从来就是坚定地站在无产阶级这边的,对一切资产阶级的东西一向口诛笔伐,但却从没认真实行过。
“等将来咱当了官,一年贪他个几百万,然后弄几栋别墅,养几个女人,每人再配辆车——哼,现代的跑车算什么,咱开宾利的,吓死那些暴发户。”
老大开始逻辑混乱了。小米心想:不会是写色情小说写出来的毛病吧?
建人分析:“肯定是学生开的,这些年就没看老师开过比奇瑞上海大众好点的车,跑车更别提。如果是学生开的那肯定是拿来钓马子的,毫无疑问。”
老大这次语出惊人:“他**好X都让狗给X了!”
这句话如此地有冲击力,以至于数年后建人他们依然记忆犹新,回想起来都暗暗佩服老大当年的精确概括能力。
这句话于是便成了本年度最流行的一个口头禅。
跑车的主人叫胡胡大,是个很让人匪夷所思的名字,唯一的好处就是让人印象深刻,最大的坏处就是完全没有美感可言,老大甚至怀疑“胡胡”是不是复姓。
胡胡大和牛全认识。牛全最近酝酿着要搬到外面去住,所以四处找房子,最后确定的一家正好在胡胡大对门。
胡胡大他爹是农民企业家,家里钱多得花不完。农民企业家的普遍特点就是一副暴发户的嘴脸,自以为有钱就是爷,最爱出风头,花钱如流水,自然而然的,他们的公子也好不到哪去,除了一身名牌和肥肉外浑身上下内容贫乏,连看人的眼神都只透露出来一个字:“傻。”胡胡大这些都占齐了。看着这种人只能让人心生怜悯之情。
胡胡大一共租了两套房子,跟牛全邻居的那套还是比较低挡的,平时只拿来会会朋友,最好的那套在一个住宅区里,据说月租一万,已经买断了四年的使用权。那里专门养着一个供胡胡大使用的美女——性伴侣,不定期更换,都是本校学生。她们仿佛在跑接力赛,这个赚够了钱打算休息一阵便把机会留给自己同学,渐渐形成一个颇具规模的圈子,平时聊天大家谈得最多的当然是胡胡大的床上功夫。她们的学费生活费很大一部分都是胡胡大“赞助”的,从这一点上来说胡胡大也算是为我国的教育事业做出了重大贡献。胡胡大的小日子过得挺爽,爽完女人就驱车几百里去泡温泉,顺便开个总统套房继续爽——男人的最高理想!他老爹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有一次专门飞来对胡胡大拳打脚踢一番,骂他下流无耻不学好迟早要沿街乞讨,打完以后自己又耍流氓去了。
胡胡大后来发现跟自己睡过的那些女人都太虚情假意,虽然在他眼里她们早跟妓女没什么两样,但这也忒不敬业,难道他的钱就这么好赚吗?就比如说吧,平时她们开口向胡胡大要东西要钱的时候,总是不加修饰,厚颜无耻到让人发指的地步。不给还不行,不给她们就撒泼,就骂,仿佛胡胡大欠她们的一样。其实不是,他都给他们按月发工钱,从来都准时足额发放,一点问题没有,全是她们在胡闹。闹就闹了还四处散播关于胡胡大的谣言,搞得他形象很差。直到某天胡胡大决定彻底改变这种现状,于是有一次他做完后掏出十块钱扔那女人胸上说:
“自己打车走。”
他永远也弄不明白恋爱跟做爱的区别,在他眼里钱就是万能的,万能的钱已经使他丧失了起码的判断能力,但他起码比很多人都明白:爱情已死,而很多人却还在做着这样那样的梦,什么执子手携子老什么山盟海誓,狗屁!每次胡胡大在路边看到一对男女在你侬我侬的时候都有一种拿出一叠钞票去引诱那女人的冲动,幸好他都控制住了,要不然他真会横尸街头。
他渴望不花钱的性爱!常年跟他做爱的都是些机器人,完全没有感情可言,或者只有虚情假意可言,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他要阳痿。他看出来了,女生比较容易动感情,而且是一发不可收拾那种,爱起来都会天昏地暗海枯石烂,不到被男人无情地一脚踢掉绝不放手。女人说:没有爱的感情能叫爱情吗?所以她们都在等待爱的感觉(请注意只是“感觉”)出现,一旦出现就陷入一种宗教狂热一样的状态。而胡胡大则认为:女人一旦爱上一个男人的话那她就彻底完蛋啦。所以得出的结论是:女人都要完蛋,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很残酷,但很现实。臭男人们就是这样玩弄感情的。他们称之为“洒脱”。女人的这个weakpoint的确可以利用一下。后来他就每天开车去学校,并且一定要把车停在一个最显眼的位置,上下车都要大费周章,做足了宣传功夫,只差没打出广告牌:
“谁要跟我上床?——CASH!”
他的观念还是停留在钱这个狭隘的圈子里,他不知道真正善良的起码还迷信爱情的女生是不会被钱这个在学生时代还不太显示出它的无穷威力的阿堵物所捆绑的,所以尽管胡胡大每次都只固定到一个教室,并且随身必带三部手机,坐好后一字摆开,然后枕着它们睡觉,并且公然在公共场合喷香水,等等,但收到的效果都不是很好。唯一让能他感觉自己形象伟岸的是总能有女生向他投来暧昧的目光——发骚吧?胡胡大对此不屑一顾,浑然不知自己的矛盾。胡胡大那三台手机的铃声很难听,也不知道他是从哪弄来的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每次来电话他都故意隔好久才接,这一切无数次地挑战着教室里其他男生的神经,在屡教胡胡大不改的情况下有一次他们当中几个来自民风彪悍的地方的猛男便把胡胡大按在教室里面暴打一顿。胡胡大奋不顾身,第二天接着来“上班”,并且在桌上多摆出一样东西:手枪,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他想要的效果达到了。
“怎么就没人砍死他?”听过牛全的讲述小米很是气愤。
“大哥,人家每年都给学校赞助很多钱的。”龙和说。
“那又怎么样,照打不误!”小米简直是义愤填膺了。
“好X他妈都让狗给X了!”建人叹口气,“唉,大龄青年了,命苦哇。”他突然想起上次在光棍节舞会上碰到的那个大四学长,很为自己的将来担忧。印象中那家伙灰头土脸的,一副倒霉像。
老大问牛全:“那把枪是真的吗?”
“真的吧……不清楚,传闻啦。怎么?你要打他吗?放心,你要打不死他我肯定给你收尸的。”
龙和开始收拾书包,又要去自习。
“他一般在哪个教室?”龙和问牛全。
“银座三层201。”
“去瞻仰一下。”
“男人像条狗啊,女人就是屌……”建人哼着歌,目送龙和开门离开。
“别吵吵!”小米余怒未平。
老大去拿望远镜。今天阳光分外的好,天空蓝得还算可以,楼下不停地有刚洗完澡和即将去洗澡的女生走过。老大心旷神怡,看得眼睛都直了,嘴里一边感叹道:
“身材真棒,哇靠!”
美女虽然近在咫尺但却不能享用,真教人心里激痒难耐。老大经常会有这种感受。美女的牛仔裤把大腿和屁股的线条勾勒得好精致啊,生动万分,老大恨不得上去捏一把。但理智告诉他:这是不允许的,很容易摔死在楼下。而且美女也许会生气,情况糟糕点还会莫名其妙跑出来一个自称美女男朋友的家伙把老大打一顿,就算老大侥幸打赢了美女也必定会抱着她男友哭而老大则要忍受内心的煎熬。说不定这事让校长知道直接就把老大开除出校或者美女报警然后警察叔叔就开着车屁颠屁颠跑来以“流氓罪”拉着老大上靶场枪毙了,这完全有可能。这个社会啊什么都是有可能的。
这种种情况对老大来说都很不划算,还不如花几十块钱去大街上找个鸡来得安全又省心。
老大仔细总结一下自己的前半生,特纳闷为什么会对美女有如此的恐惧感。老大从来就没有奢求过能拥有一个美女,那太遥远太不现实,而为什么牛全就能有呢?老大不服气,心想我比牛全壮,又会打架,性能力也不见得就比那小子差,凭什么?生活真不公平,让人心生惆怅,这惆怅扑天盖地,遮云蔽日,让人无比绝望。——凭什么?!
老大经常会这样安慰自己:
“面包会有的,女人也会有的。”
这又是一句多么遥远的话!
老大手上的望远镜早被建人抢去,这时建人喊起来:
“快来看啊大家,上帝啊!”
大家于是靠上来。原来对面一个寝室的女生正在集体观摩暴露片,显示器正对老大他们这边,附近人头攒动。窗子开着,拿望远镜一目了然。高倍望远镜看东西跟亲嘴一样,几乎要贴在一起。
李伟说:“我的天,没想到没想到。”
校友原创小说连载:掀开你的裙子(18)
牛全搬家那天动静很大,一床被子起码有五个人搭手搬到面包车上。老大问他:“要不要把床也拆了搬走?”
牛全哈哈大笑:“那边有床,弹簧的,比这个舒服多啦。”
小米插嘴道:“做起来一定很爽。”
老大突然想起《西西里的美丽传说》里的一个情节,提醒牛全:
“记得给弹簧多上点油。”
翻屋子时掉出来一堆杂志。
“哇靠!”老大首先发现,抢先一步拿到自己手里,然后招呼建人:“阿人阿人,快过来!”
“建人正在家里装病,蒙着被子睡觉,没听到老大的声音。老大只好回屋去找他:
“好东西好东西!”他掀开建人的被子,“色情杂志啊阿人。看看,好东西。”
建人来了精神,马上坐起来。
杂志都快被翻烂了,纸面上脏兮兮的,让人浮想联翩。所幸上面的文字和图片还勉强能看得清。
“很早的东西,高中时候我们看的就是这个。”建人边翻边回忆,“当年二十块一本,超抢手。”
牛全走进来。
“人哥,我要去啦。”
建人欠欠身表示恭喜,假装笑得很灿烂。
老大说:“牛子,这书你还要吗?不要了吧?不要就给我吧,你反正也用不着。你还用得着吗?我看不需要了。那我就不客气了,我留下了。”
牛全只好把书留给他们,临走前还喃喃着:“这书很有收藏价值的。”
老大赶紧把他送到门外:“保重身体,多吃点补品,记得带套。”
小米跑回来:“老大刚刚你找到什么好东西?”
建人念着书上的一句话:“想当年,我迎风尿一丈,现如今,顺风尿一鞋……”
大家都笑起来。
“经典!给我看看。”小米要抢建人手里的书。建人躲开,从身边另给他拿一本。
“这么早的杂志?不错不错。”
“很具收藏价值的,一本现在能卖两万不止。”老大言之凿凿,表情相当严肃。
“骗人呢吧,就这么个破烂的东西还能卖两万?”
建人最早接触色情杂志是在高一那年,他寄宿被分到高三的宿舍里。高三的人个个一副性饥渴的样子,欲火焚身被折磨得不行,看着比建人现在还老。建人跟他们住一年,被传染了,从一个看电影一看到打KISS就换台的善良小伙变成一个对色情小说爱不释手还整天想入非非的淫魔,曾经在女同学面前不幸勃起搞得几乎身败名裂。善良小伙子看淫魔还能知道自己和真正的淫魔是不在同一个层次上,而善良小伙子一旦变成淫魔后再看淫魔就不会太有感觉,或者再看善良小伙子只能一边纳闷:这小子装什么清纯呢?建人经历了这种痛苦的剧变后心智成熟不少,也懂得欣赏美了——美女,并且从此看十七八世纪的名家绘画只挑裸体的看。以前看到这些很光明正大,现在不行了,一有人在旁边他就心慌,遮遮掩掩。这难道就是所谓的成长所必需付出的代价?高中的美女们都还很淳朴,没有那么多金钱观念,大多都是只要你给她浪漫她就嫁给你的类型。建人本身就不是一个很有情趣的人,也制造不出浪漫,所以屡屡碰壁,一般的情形是他一开口女孩子就指责他:
“你好俗啊。”
当时建人还不理解俗是什么东西,心想自己只不过是跟她们陈述了一番“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思想为什么就俗了呢?后来那些当年骂建人俗的人一个个都失足掉进大学里,然后开始比吃比穿比男朋友。建人没赶上好时侯,在他心智成熟的时候大家都还是花花少年,到大家都不是花花少年了的时候他却怎么也竞争不过那些花花公子。建人很苦闷,经常用歌声来表达自己对现实一种的不满:
“我很丑,但我很温柔……”
高中时很流行三本色情杂志:藏春阁,龙虎豹,还有一个建人忘了是什么。建人从来都不知道那些同学是怎么弄到的,心想不会是新华书店经销吧,到那里一问人家根本不知道这些书,其中一个服务员灵机一动,问建人:
“先生,您不会是说‘藏经阁’吧?楼上有。”
——她居然称建人为先生!
后来建人看到一篇文章,说:
“我们一直都在努力寻找我们过去的身影,但找到以后我们才发现原来生活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莫名其妙。”
建人此时的心情正是这四个字的缩影。过去的生活几乎没有什么好纪念的,没有雨中一起撑伞的美女,没有浪漫情人节的玫瑰,没有陪你一起慢慢变老的誓言,一切的一切只归结到这几本已经被揉烂了的书上,你说不是莫名其妙是什么?
老大嚷起来:“直了!阿人快看,小米直了!”
小米遮掩着:“看什么看,没见过啊。”
牛全的床铺于是成了堆放杂物的地方,周围寝室的人都把不用的东西送来保存,臭鞋臭袜子塞得哪里都是。李伟心胸宽广,宁可自己臭着也要方便广大人民群众,来者不拒,有多少接受多少。这是一种只有春风得意绿南岸的人才有的胸襟,想当年老大春风得意时还帮建人洗过内裤,不过没洗干净,晾在屋里弄得满屋子的精液味道。
校友原创小说连载:掀开你的裙子(19)
李伟到处借钱,把吃饭的钱和开房的钱一并凑齐了才出发。照他的说法是,说不定今晚大走狗屎运,女会长喝多了居然答应跟他过夜怎么办?这不是没有可能。“所以多弄点钱,以防万一。”
小米觉得有道理,她真要脑子发热同意了总不能在野外干吧,天又冷。
“那叫‘打野炮’。”老大教育小米。
当晚下起雪来。下得真是时候。这个征兆很好,说不定李伟还真能马到成功。
建人今天心情很不坏,也许是因为下雪的缘故,否则面对今晚李伟约会这件事,依照他一向的作风,他一定会爬到床上去躺下装深沉。他常常因为自己没有女朋友而转恨身边那些有女朋友或者即将找到女朋友的人,比如牛全,比如李伟,这种感觉是如此强烈,以至于他总会感觉不安,仿佛做了错事比如污蔑小米偷看女人洗澡一样。而事实是:不管他乐不乐意,李伟还是约会去了,牛全还是出去住了,最要命的是他依旧单身着。想到这他豁然开朗,很舒服地跑到窗边去跟大家一起看雪景。
对面女生群情激愤,都打开窗冒着被偷窥的危险在兴奋地叫着。老大赶紧找望远镜,怎么也找不到才想起来早被牛全带走。他大骂一声“操”,失望至极。
楼上有人在唱:“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看过来看过来……”
这首歌如此之恶俗以至于大家一下感觉心情烦闷,都觉得被侮辱了。
建人提议明天凑钱去买副望远镜:“生活必需品啊,没它可怎么活下去?”
小米赞同。
下雪大家都很感觉兴奋,又无处排遣,仿佛便秘一样很让人不爽。老大叫建人和小米想想还能做什么,要不太闷了。窗外吵成一片,跟放鞭炮似的。
老大搞不明白为什么下雪会让人这么多人兴奋。
李伟回来了,情况似乎不妙,开门没用钥匙,直接踢开的。那门哐啷一声整个躺到地上。他踩着门进去。
老大以为在打架,反应最快,第一个敏捷地冲到门外去,发现门倒在地上直接奔向李伟:
“兄弟,怎么了?没事吧?”
李伟的腿估计踹断了,这时正抱着大腿躺床上。
建人和小米听到动静也尾随老大冲进李伟宿舍。李伟发了一会呆后坐起来,嘴里骂着:
“贱人贱人!”
建人以为是在叫他,急忙应一声:“在呢。”然后一脸无辜地看着李伟。建人的名字是公认的最烂的名字,从大一刚进来开始直到他最后实在忍不住把一个轻狂的小子打到口吐白沫为止,整整被人揶揄了一年多。本来他面对无情的调侃只是憨厚地一笑顶多表示将来会把名字改掉而已,后来这个事情发展成一场关乎生死存亡的斗争,建人该出手时就出手,本着不打死人不偿命的原则狠狠地拿凳子把那家伙一下拍地上。这件事情影响甚广,因为建人还拖着那人下楼到操场展览去了。最终建人被记过一次,赔了几千块的医药费。这钱他不敢向家里要,都是借别人的,陆续还掉一部分,现在还欠着一千多。
建人已经忘了世上还有“贱人”这个词,以为能发这个音的就只有他的名字,所以一时没反应过来。老大提醒他;
“在骂别人。”
这时雪也停了,距离李伟踌躇满志地离开宿舍才不过一个半小时。窗外现在静下来,有风在吹着。
事情经过是这样:李伟和女会长约在校门口见,李伟比预定的时间早到二十分钟,然后等了一个小时,其间断断续续给女会长发过四条以上问她什么时候过来的短信,女会长总共就回了两条,第一条是:
“再等等。”
第二条是:
“抱歉,下雪了,有同学约我去唱歌,下次吧。”
建人的第一反应就是下雪和唱歌这两件事情根本扯不到一块去,要说下雪有人约她去打雪仗还好理解,去唱歌可就在建人的理解范围以外了。
小米关心的是她和谁去唱歌,而老大则在想她说去唱歌是不是真的。
小米说:“不会是男的吧?”
建人说:“问了等于没问,谁知道。”
“我想应该是男的,而且还是她相当感兴趣的一男的。”
“为什么?”
“自己想去。”
建人若有所思:“有道理。”
“放屁!她肯定是在考验老李。你们瞎添什么乱,哪凉快上哪待着去。”
李伟此时的情绪极不稳定,这能从他一会唉声叹气一会又闷头苦想的表情上看出来。他挣扎了一会,终于开口道:
“我已经给她发过短信……“
“说什么了?”老大问。
“我骂她贱人。”
老大他们突然集体沉默。建人此时感觉很不自在,心想这名字我非找个机会换掉不可。
“我太冲动……”李伟脸上的表情相当痛苦。
建人在想如果有个女的也这么放我鸽子我一定会很心平气和的接受这个现实,可问题是她放我鸽子又跟别的鸽子跑就有点过分了。
李伟语气里已经相当平静:“我当时就是以为他跟别的男人跑了。他**”说着都要哭出来。
小米一直站在那里出神。李伟一个多小时前刚借走他一百块钱,他在想该以怎样委婉的方式要回来。
李伟最后还是哭了。
建人觉得他哭得很匪夷所思,他的第一反应是李伟此时应该拿把刀去找女会长,逼其就范,然后该干什么干什么,第二天再被警察抓到靶场枪毙,这就叫“冲动的惩罚”。
校友原创小说连载:掀开你的裙子(20)
老大去买酒。楼下有人在耍雪,听声音是一男一女。那女孩子的声音又尖又脆,刺激着建人和小米的每根神经。建人突然觉得全天下人都比他幸福,李伟也是,起码人家还能认认真真地痛哭一场,而建人呢,他有时侯想哭都找不到理由,实在憋不住哭了又怕被人看到,看到的人一定会问:为什么哭?他该怎么回答?是说心里难受好呢还是想哭所以就哭了?那为什么难受?他不知道,莫名其妙就难受了。总之他无法概括这种感觉,因为找不到可以依托的东西。感觉这东西要表述出来很困难,就像寄生一样,如果没有能让它附着的东西,那它永远只是一个单细胞,肉眼无法看到。所以建人经常心情不好时只能说:我很难受,烦。所以建人的尴尬是:经常烦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烦,想找人倾诉又不知道该讲些什么,只好坐在床边装思想者。
小米一向无忧无虑,这是头脑简单的最大好处。此时正嘻嘻笑着在跟谁煲电话粥。
“乱讲,我一向都很温柔……得得,你爱怎么说怎么说……”
估计对方是个女的。
“我们这儿今天下雪了。”
小米说到这话筒里突然传出一声惊叫,建人想,对方估计是南方人,而且一定很靠南,说不定是海南,因为只有南方人或者在南方住的人对雪才这么敏感。
小米一脸骄傲:“谁叫你当初不考来这里,你要考来这里我就有伴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寂寞……哈哈哈——我说的是真的。”
老大买酒回来。他去叫李伟。李伟磨蹭半天才过来。
想想真好笑,李伟刚才一脚迈出单身的门槛,现在又退回来。所以有时候好的开始其实一点其他意思都没有,那就是个开始,说它是成功的一半纯粹扯淡意淫。
建人已经在那里喝起来。他招呼李伟:
“借酒浇愁愁更愁。别喝,喝酒伤身体。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啊。”
小米搁下电话学戏子的声音说:
“借酒浇愁愁更愁——”最后一个字声调拉得很长,拉到没办法再拉上去了他就顺势倒在老大怀里。
老大白小米一眼:“管它娘,反正酒是好东西,今朝有酒今朝醉!”
“先干一杯。”建人举起自己刷牙的口杯,“干之前说点什么呢?”
老大:“哪那么多废话,喝酒就喝酒别搞那么多形式主义的东西。”
小米不同意:“要的要的。来,为女人干杯!”
老大反对道:“去他娘的女人!今晚不谈女人,只谈友谊。”
“好,那为友谊干杯!”小米说。
建人打开电脑放哈狗帮。气氛被酒精和歌声调动起来了。李伟情绪很激动的跟着歌吼:
“爱生活爱沧海个X爱生活爱沧海个X!”
建人也很激动,因为才刚想通一些事情,但人性的可怕之处也就在这里,你虽然想通了,但你可能永远也没办法照着你想的那样去做。建人全然不知,只感觉心里豁然开朗,舒坦许多。
李伟自动退出了女会长领导下的社团,或者说是迫于压力才退出,因为女会长暗地里指使其麾下的部员不配合李伟工作,还拿上次李伟强吻她的事情作为蓝本来广泛造谣,说李伟心术不正、狼子野心、淫魔,等等等等。果然不要小瞧女同志,当她们发起狠来能量巨大,什么都干得出来。这一切在无形中稍稍减轻了李伟的痛苦,因为他一直都在为自己的冲动感到后悔,现在好了,女会长频频出招,在毁了自己在李伟心目中的光辉形象的同时也使李伟暗自庆幸:这种女人要不得啊。
小米感慨道:“这女人啊,心机太重就成妖魔了。”
李伟一脸解脱后的悠然表情:“说得很对。”
建人还在回味着李伟的遭遇,被女同志报复时所表现出来的决绝吓住,眼神飘忽起来。
老大拍拍李伟的肩膀:“老张,好女人多的是!”说这话时他都感到心虚。首先,好女人再多也不是给他们的;其次,谁知道哪些女人才是真正的好女人?谁心里都有一杆秤,孰好孰坏不是别人能决定的。
老大放的这个烟雾弹让李伟觉得很受用,不加思索就接受了:
“对!以咱这条件还怕找不到女人吗?”
建人马上夸他乐观积极向上:“这种心态很好,坚持下去,胜利属于你哦年轻人!”说完手向前一挥,两眼深情地注视着窗外,好半天才回过头来:
“对了,今天忘买望远镜了。”
老大一拍大腿:“哎呀!糟糕忘了。”
建人说:“我好像看到对面有人在换衣服。”
“真的吗?”
“哪里哪里?”
这可真是一群如假包换的性饥渴。
老大有轻度近视,眯了半天以失败告终。小米突发奇想把自己的杯子装水当放大镜用,举着看了半天注意力老是被杯子里的小气泡吸引,好不容易聚焦了才发现很可笑,因为他永远只能看到里面的水。
一股失望的情绪弥漫开来。老大自责着:
“都把钱凑齐了,偏偏忘记,瞧我这记性。”
“没事,大不了看片嘛。”李伟安慰他。
建人兴冲冲地说:“对,我今天刚在外网下了个新的,绝对震撼——人兽!”
最后那俩字很诱惑人,但看过后大家都反胃了。
小米才看到一半就离开,老大最后干脆强迫建人换个片子:
“什么东西,好恶心。你还看,会对生活失去信心的。”
建人很委屈:“这可是我花了两块多钱才下到的。”
老大掏出两块钱来:“换台!”
自己花了很多心血弄来的东西也许会得不到别人的欣赏,而尽管你自己也不是很欣赏,但为了对得起自己你还是会硬着头皮去欣赏,这不是死要面子,也不是执迷不悟,而是一种对生活的态度。 咱们的论坛开始向猫扑转型了 昨天下午看了lz发的前面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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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友原创小说连载:掀开你的裙子(21)
老大的当务之急是去哪里弄到这个月余下的生活费。赔了两百医药费,再花钱买望远镜,老大一下子就成穷光蛋了,只剩下饭卡里还有十五块钱,而这个月还有二十多天。“连自己都养不活,还养什么女人……”老大捧着个钱包不停地翻着,希望能从中翻出哪怕是一块钱来。老大说的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而之前大家一直都忽略了。建人还欠着那么多钱,小米一个月也就四百块伙食费。
老大暂时被打败,几乎已经到了灰心丧志的地步:“算啦,以后不谈女人了。”
但不谈女人还能谈什么呢?学习?——都荒废好久了,一个月没几天能碰上老师。除了女人和学习呢?好像就没剩什么好谈的了。把人生总结了一番后老大相当绝望:
“卖身吧。”
老大的身是可以一卖的,这附近寝室也就老大还有这资本。问题是,卖给谁?谁会找一个处男呢?
“处男不值钱的,哪像处女啊。”小米给老大泼冷水。“大哥,看有什么可卖的不卖掉算了,实在不行找人借去。”
老大做的原则里有一条:不向人借钱,除非万不得已比如即将饿死的时候。所以老大选择卖东西。他开始仔细考虑自己有什么可卖的。小米在旁边提醒他:
“衣服一件可以卖三到五块,裤子一件十块,桶一块,伞一块……”
这样下来老大的资产总共不到五十块,即使全卖了也活不过这个月,而且卖了以后他势必要光腚了。这时他想到了那几本色情杂志。
小米也恍然大悟:“差点都忘了这个,你不是说可以卖个两万吗?”
老大于是写小广告满校园贴,上面写着:
“本处有各种色情杂志出售,六成新,欢迎垂询(限短信)。”
下面再给出老大的手机号。
在几成新这个问题上建人和老大发生了分歧,建人主张五成新,而老大坚持六成,最后没办法送到小米那里仲裁。小米支持老大说:
“太旧了就没人会买了。”
他还要老大往上提提写成七成五新。老大不敢,说这也太明显了,不是讹人吗?
“怕什么,赚钱第一,卖出去后概不退货,谁不服就抓来打一顿再说。”小米对老大的战斗力很放心,一直以来就认为老大可以打遍全校无敌手。他偶尔会以老大的军师自居,幸好他这个军师还不算道德败坏,否则早就怂恿老大出去抢劫强奸。
广告贴出去没一会的功夫就有生意上门。买主是个瘦猴样戴个黑边眼镜的家伙,眼睛一边双眼皮一边单眼皮,显得很疲惫,好像是几天没睡觉一样。右脸颊上一颗硕大的青春痘正在往外渗血,估计是刚拿手抠的。
老大把所有六本书给他看,他翻了足足有半个时辰,而且是一页一页翻。看得小米都忍不住了,一度想上去提醒他再翻就真烂了。老大观察到他下面有反应,于是暗示小米往下看。
那人翻完后抬起头来扶扶眼精,咽了咽口水,说话生音都变了——小米心想这小子看爽了要借故不买立马揍他丫的。
“你说有又六成新?我怎么觉着不像啊?都这么破了 。”他边说边拿手再翻翻书,还故意露出点嫌弃这书脏的表情。小米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心想还不都是你刚刚翻破的?
“这个好说。”老大急欲脱手,脸上陪着笑,“你开个价吧。”
那小子眼珠子一转,相当冷静;“我不要了。”
老大继续陪笑:“价钱方面咱好商量嘛。”
“太破了,又脏。”脸上的那种表情让小米实在忍不住:
“你到底买不买?!”
他扶扶眼镜,看看小米再看看老大:“怎么了?”
小米不说话,只恶狠狠地盯着他看。
老大急忙把小米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