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浮士德》之结局的感想
[color=red]阖闾按:此文写于2004年夏日午后,当时高考结束,刚刚得到法大的通知书,所以赋闲在家,读《诗经》《浮士德》一类的书。虽然年代久远,不过现在读来还很真切。斑竹不要打我![/color]
[color=blue][size=5][b]《浮士德》总评——两个赌赛,两次恋爱,两位英雄![/b][/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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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ize=4]关于《浮士德》之结局的感想
[/size][/b]2004.6
《浮士德》首先是一场悲剧,但却不是一场纯粹的悲剧——其中,[color=blue]浮士德[/color]与[color=blue]瓦格纳[/color]的谈论、[color=blue]靡菲斯托[/color]对学生的“教诲”,无不洋溢着哲学的思辨、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以及对世俗的透彻思考;而浮士德与[color=blue]海伦[/color]的奇幻爱情故事又是那样的引人入胜;[color=blue]欧福良[/color]积极、勇敢、无畏、好斗又失之鲁莽、浮躁的诗人兼英雄形象,又蕴含了作者对传奇诗人[color=blue]拜伦[/color]的怀念与讴歌。
浮士德以灵魂为筹码与靡菲斯托打下赌赛,永不满足地去追求享乐、爱情、财富、王国。身躯往来于北方(德意志)与南方(意大利)、现代与古代;精神在中世纪的迷雾与古希腊文明中穿梭、徘徊。
他厌恶腐烂的羊皮古书,怀疑固有的知识,厌倦了古怪、促狭的哥特式建筑,无法容忍教堂的叮当钟响,鄙弃那种“神圣的单纯”——总之,他急切地希望摆脱毫无意义的生活。终于有一天——也是一场考验——让他与魔鬼为伴,运用奇异的(同时又是令基督徒极端憎恨的)手段,为所欲为。他一边追求,一边抗争,一边渐渐堕落,同时又永远奋发向上。审视浮士德这个人所处的历史背景及其个人行为,我们起初想用“激进”“反叛”等词汇来界定其人,可后来又不得不经常看到:他的某些举动,即使在现代社会也远远超出了一般的道德允许范围——他在抗争中追求,在追求中迷失,又在迷失中追求——他是一个怪人(而不能简单地冠之以“好人”或“坏人”),不懈追求就是他的动机、手段与目标,因而他难于满足。只在他行将走向死亡时,才感到一瞬的“对崇高幸福的预感”。
这个基督教的罪人最终却受到了主的眷顾与拯救,于是一场悲剧喜剧性地画上了句号。可是,基督教的天堂并不是浮士德渴望的归宿,甚而至于他始终憎恶着这怪异的精神独裁者,以至于宁与魔鬼为伍;更何况,天使也没有找到合适的理由去将浮士德的灵魂从魔鬼手中夺走——“他永远奋发向上”,这并不符合基督教的要求。让我们再回到《天堂的序幕》里聆听[color=blue]天主[/color]的声音:“善良人在追求中纵然迷惘,却始终将意识到有一条正路。”然而我们所看到的是:浮士德这位善良人曾经不止一次的陷入“迷惘”,却最终在刚刚意识到有一条正路时便撒手人寰了——毕竟死是实际的,天堂与地狱却是虚幻的——天主富于哲理的一席话早就暗示了浮士德的一生以悲剧收场的可能(不过,天主、魔鬼更是虚幻中的虚幻,它们的话语只是诗人的托语,或者是浮士德人性与思维的另一面)。
从浮士德近似遗嘱的话语里,他所意识到的正路,其实需要读者(或者说是后来者)去行进。无怪乎有人把《浮士德》看作是“西欧自文艺复兴以来三百多年历史的总结”。《浮士德》这一悲剧正饱含着诗人对未来人类的深刻寄语与充分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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