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类的为政——《宪政与民主》的苦心
[size=4]无论一个人地位多么卑贱，他都应该和富人一样，获得《权利法案》每一条款的同样保护。
——老布伦南
宪政是一个现代文明国家必须具备的德性。
——王人博
[align=center][b]一[/b][/align]
对于已经逝去的萧公权而言，或许值得庆幸的莫过于生前留给世人的几本厚重的学术著作——《政治多元论》、《中国政治思想史》、《中国乡村》、《康有为思想研究》，以及那本不算厚却很有分量的时评集《宪政与民主》。这本书前后跨度十余年，是萧氏论述宪政与民主的时评，尽管已经过去六七十年了，似乎一点不影响他的时评效果，用于当下，也再恰当不过。
回顾过去，有枪就是草头王，靠枪杆子起家的那些武夫已然把宪草宪法当作练习射击的靶子，纠纠独夫更是对宪法“则其善者而从之，不善者而改之”，能有的上就好好加以利用，用不上就像丢弃辙重一样弃之如履，有它无它，无伤大雅。
可武夫是武夫，书生毕竟是书生。萧公权先生抱定宗旨，总是希望这个国家会变好的，这个政体会越来越有助于保障民权，实现孙中山先生所预设的民有民治民享的民主共和国。所以观其《宪政与民主》一书，无处不彰显着一个学者对国家未来的殷殷期待，对现实的深刻关注与理解，对民主民权的精到阐述。虽然《宪政与民主》一书更多的是解释与宣传性的文章，但对于开启民智，理解宪政可谓用心良苦。
[align=center][b]二[/b][/align]
对于风云突变的20世纪前半叶，萧公权的著作无疑是这一时期不可多得的真知灼见。对于乾坤将转的1946—1947，萧公权似乎是个看不清形势，不识时务的书生，大家都在对共区的现状一致叫好，可他却如一个幽灵，一个持异议的幽灵，在中华大地上徘徊。不从政，不入党，让他至始至终保持中立的立场，客观的视角，持平而论。
显然，对于宪政，萧公权自有其超然的见解：
“（一）宪政随时可以开始，但比较完美宪政的实现需要经过相当时日的推广与进步。（二）由低度宪政到高度宪政实行的过程，在实质上包含一个学习的（也可以说教育的）过程，而且学习的过程和实行的过程融为一片，不容分割为先后的段落。（三）宪政是过程，也是目标。由幼稚园的宪政‘逐渐升学上去’是过程，大学的（或研究生院的？）宪政是目标。‘从少数有政治能力的人做起’是过程，养成多数人的‘民治气质’以达到‘全民’‘普选’是目标。”（《宪政与民主》，第27页）
在实行宪政中求得宪政的进步，施行宪政的过程就是学习的过程，宪政的目标不是突然有一天从天而降给你一个完美的宪政，而是在施行中学习，在学习中完善。相对大多数所谓的明智之见，萧氏也承认民智之于宪政的重要性，但二者的不同就在于提升民智与施行宪政的先后上。
有些问题，不置可否是极其不厚道的。事实上，关于宪政的实施，张佛泉与胡适早在几年前也提出了相似的观点：宪政应该是一个活的过程，绝不是死的概念，宪政随时随地都可以启始。三人对这一问题的“心心相映”，真是应了“小人党而不和，君子和而不党”。可惜，纵有良好的愿望，深厚的学理阐释，对“未来世界民主重镇之一”的中国的期待终成水中望月。或许1946年宪法在台湾的曲折前进还能给萧氏一点点的安慰。
[align=center][b]三[/b][/align]
知识分子最重大的责任莫过于在批评中建设，纽约时报曾言知识分子是善意的批评者。然而，在当今中国的权力话语下，这个善意和非善意就成了打击异己者的“标准”，俄国流亡哲学家洛斯基说过“恶魔不是以魔术来征服人的意志，而是以虚构的价值来诱惑人的意志，奸狡地混淆善与恶，诱惑人的意志服从它。”萧公权先生这本合集“寄希望于批评，寓建议于分析”（王荣祖语），萧氏所论，既有宪政与民主的一般性理论阐发，还有对宪政的全面考察。
在《宪政与民主》一书中，萧氏用了很大的“功力”来讨论宪草及宪法的问题，兼论中央与地方的权力界定，言论自由，县政建设等。今天读之，仍觉得颇为受益。
宪政的具体落实离不开一部成文宪法的具体保障，因此，谈论宪政自然得看宪法的两个基本功能：确定政府的权力结构和来源；确定某些不受侵害、需要保护的个人基本权利和自由。（任东来等《在宪政的舞台上》）
由此不难理解为什么萧氏会在《中华民国宪法述评》一文中，着力于四个方面——国体与人权、中央制度、地方制度、基本国策。他的论述无疑已经触及宪法的实质，同时，他对实施的展望凄怆中饱含希望。萧公权对于民主宪政的感情，可谓五味杂陈，一言难尽。之于学术，萧公权无疑是个完美主义者，可之于宪政的具体施行和选举，他又能妥协的尽量妥协。
在大多数情况下，当我们面对一种制度无形的压力乃至迫害时，我们无意识的会选择顺从。看见水果蔬菜店里，在洋葱和胡萝卜之间安放这样的标语：“全世界劳动人民，联合起来！”极少有人会去考虑“他为什么这样做？什么东西是他试图和这个世界联系的？他真的热心于联合世界的劳动者这个意思吗？他热情如此之高，乃至于感到一种无可控制的冲动要让公众了解他的这个意思？他是否真的有过那么一刻去想，这样一种联合怎样出现，他到底意味着什么？”（哈维尔《哈维尔文集》，第51-52页）对标语一类的事，我们已经习以为常了，见怪不怪。哈维尔却振聋发聩的指出“我针对的是我们所有的人，因为我们全都已经习惯了，适应了这个极权制度，接受了这个制度是不可改变的事实，从而成全了它的运行。”（哈维尔《哈维尔文集》第7页）同样对于贿选之类的丑闻，对于违反选举程序之类的谬误，对于请客吃饭的拉选票，当时的时贤颇多批评，更有甚者以此认为中国不适宜采用民主制度。而萧公权历数欧美初开选举时所面临之问题，反驳“以为只有中国人才不长进，才会在选举中巧取豪夺，以博胜利”（萧公权《宪政与民主》第103页）。由此不难理解他于清洁的选举(萧公权语)的苦心，无怪乎他会有如此结论与期盼：“清洁的选举不能一蹴而及。‘譬如为山，初覆一篑’。能够实行选举，就是宪政的具体开端。愿国人重视今年的选举，在不能避免弊病的环境当中努力减少一些弊病。”(萧公权《宪政与民主》第106页)
[align=center][b]四[/b][/align]
萧公权先生的《宪政与民主》，诚如其入室弟子王荣祖言“其思其虑，不仅有助于省思过去，而且裨益于措置当下，瞻望将来。”鄙人在此也不想把萧公权先生的“经典语录”一句句摘录下来，更何况任何书籍仅供参考，没必要去神话他和他的书。先生的本意也不是要后人把他的文章奉为圣经，这并不是意识形态化的《毛主席语录》，也没有“力量的源泉，胜利的保证”的功效。
当然，这样一本贴切的好书，在纷繁浮躁的夏季静下心来好好读读，自然乐在其中，还有一谴胸怀之效。至于说读后的感慨总是要发发才好，至于说“一叶落而知秋”的启示，恐怕对我这样资质平庸的人来说，只能说很是惭愧。慢慢读来，细细想来，还是再叨絮一番。
首先，萧公权先生二十万言，自成一书。然在其书中，少见论及中国历史中关乎宪政之文，仅有一篇《中国君主整体的实质》，立论颇高，言两千余年中国政治之精髓——君主专制，未免让人觉得此公厚西薄中。事实恐非如此，以其学贯中西之功，称一称孰优孰劣的本事还是有的。事实上，当下有一流弊：凡是西方有的，总是要去在古代典籍中寻章摘句的弄几句出来，证明我们也有，好为某一理论、说法寻些基础。其实大可不必，纵然“今天的选择受历史因素的影响”（道格拉斯•诺思语），也不必为了减少阻力，曲意附会。再者一个民族最大的优点莫过于虚心学习另一个民族，一个民族的希望就在于虚心学习另一个民族一切好的。
其次，在制度的设计上，有一点是发人深省的，制度的生命不在于完美，而在于可行；同时设计一个不坏的制度本身就很重要。制度就其自身而言，不是要去给我们预设美好的明天，不是要为实现什么伟大事业做好铺垫，关键是要能保障每一个个体“生命权，自由权和追求幸福的权利”。
再次，萧公权先生“是亦为政”的智慧尤其让人钦佩，人总是高估自己的能力，认为天下之事，无所不能，可现实绝非如此。在理想与现实之间，能“大彻大悟”的恐怕不多，而“大彻大悟”后又能恪守界限，不逾规的恐怕少之又少。有多大能力做多大事，对“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慎之又慎，千万勿狂言“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
总之，萧公权先生的书，以及书中之意，一千个读者有一千个哈姆雷特。而他所言的宪政，说透了，不是人的解放之路，但是能使人在原来基础上过得更好。
2007-7-9[/size] 和萧公权的《宪政与民主》一同出版的，还有张君劢的《宪政之道》，吴经熊的《法律哲学研究》，他们都是民国制宪过程的亲历者，特别是对“五五宪草”有很多评论。
如果不是准备司考的话，在下也想写写读书随想。 的确，这一套“汉语法学文丛”的书都很不错，比现在某些法学家写的晦涩难懂的文字好多了，多读读这样的书，感觉挺好的 [quote]原帖由 [i]杨草苍[/i] 于 2008-7-25 22:15 发表 [url=http://bbs.canghai.org/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2658478&ptid=169450][img]http://bbs.canghai.org/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的确，这一套“汉语法学文丛”的书都很不错，比现在某些法学家写的晦涩难懂的文字好多了，多读读这样的书，感觉挺好的 [/quote]
许章润收集的这套书还行，特别是挖掘了很多被遗忘的作品。
有些人活着，他已经作古了。有些人死了，却不该被遗忘。
回复 4# 阖闾脉 的帖子
赞一个，看来兄与弟我还有不少的共同读书爱好嘛，有空多交流 萧在中国和西方政治哲学上都是大家，留学时的博士论文是多元主义，正是当时多元主义的旗手拉斯基给作的序。但他千不该万不该，最不该就是非要拿西方的概念套中国的思想，弄出“你们的民主自由，我们老祖宗也有”的模样。回复 6# 养狗的人 的帖子
不会吧，不知道兄是在哪本书上看到的？推荐给我看一下 第一次看到你的文章，非常漂亮，比我大一时写的文章好得多。再过两年，法大才子这个名号非你莫属。
回复 8# 包工头楚望台 的帖子
望台兄过奖了。在大学重新开始写文章，还要感谢望台兄上次谈话时善意的提醒。 [quote]原帖由 [i]包工头楚望台[/i] 于 2008-7-26 13:12 发表 [url=http://bbs.canghai.org/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2659065&ptid=169450][img]http://bbs.canghai.org/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第一次看到你的文章，非常漂亮，比我大一时写的文章好得多。
再过两年，法大才子这个名号非你莫属。 [/quote]
此现象甚好。再多几个像杨师弟这样的人，我就可以在读书版块“垂拱而治”了，哈哈…… [quote]原帖由 [i]杨草苍[/i] 于 2008-7-26 13:06 发表 [url=http://bbs.canghai.org/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2659057&ptid=169450][img]http://bbs.canghai.org/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不会吧，不知道兄是在哪本书上看到的？推荐给我看一下 [/quote]
如果你看过萧先生的《中国政治思想史》，应该会有同感吧。
手头没有这本书，暂时举不出例子，抱歉！
回复 10# 乾文 的帖子
乾文兄的鼓励让我压力很大啊，不过还是希望在不大的昌平校区静心读书、思考回复 11# 养狗的人 的帖子
萧先生的《中国政治思想史》最近正在看，才看一百余页，其中不少东西还是让人耳目一新，当然有些东西写的的确不咋的，自然也有可能是我的问题。对于前人的著作，我们应该更多是理解，知其不足而改之。对于他们的偏颇之处，少一点苛求，多一点“择其善者而从之，不善者而改之”。一点陋见
回复 13# 杨草苍 的帖子
在涉及到具体的问题上，我觉得应该从两种语境上去评价前人：一个是放在当时的语境，看他做出了何等贡献——我们今天的许多常识或许就是从此发轫；一个是放在今天的语境下，看如何扬弃。不过限于历史知识的不足，许多人倒是常常只放在今日语境下看书，而忽略了成书、出书的时间。 [quote]原帖由 [i]杨草苍[/i] 于 2008-7-26 22:52 发表 [url=http://bbs.canghai.org/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2660079&ptid=169450][img]http://bbs.canghai.org/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乾文兄的鼓励让我压力很大啊，不过还是希望在不大的昌平校区静心读书、思考 [/quote]
应该说是你给了我们这些老不成器的很大压力，呵呵。
法大这潭混水里也有不少明师和益友，等着你去结交、学习。
我们这些老人唯一可以感慨的也就是年纪了。 杨老弟的大作还真让人心潮澎湃，只为低年级的学生愿意如此深入研读宪政经典并付诸成文且文采说理兼具，实在不易。
由于之前对宪政理论的研习都是建立在美国宪政历史的基础上，所以固守一种以个人主义为逻辑起点探寻宪政精神与制度的路径上。萧公的宪政过程观，确实从经验论的角度给了我们另一种探寻宪政真义的道路。
于斯，亦可以反思所谓“中国法学何处去”、中国法学理想图景云云，法律或者法学，不见得是完全建构出来的，而很可能是基于经验性的过程产生。
回复 14# 乾文 的帖子
此话甚是。于十余天前读了蒋公的《中国近代史大纲》和陈公的《近代中国社会的新陈代谢》更是如此，对历史的看法也有了一些新的改观，我知道乾文兄在这方面已是颇有功力，还望乾文兄多加指点回复 16# 7.SEVEN.7 的帖子
明斌兄的简短点评真是让人有胡提灌顶之感。由于已经离开北京了，不能和明斌兄坐下来一边评茶，一边纵论，真是憾事。不过下学期还可以慢慢谈，到时还望明斌兄不吝赐教。 [quote]原帖由 [i]杨草苍[/i] 于 2008-7-27 21:29 发表 [url=http://bbs.canghai.org/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2661242&ptid=169450][img]http://bbs.canghai.org/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此话甚是。于十余天前读了蒋公的《中国近代史大纲》和陈公的《近代中国社会的新陈代谢》更是如此，对历史的看法也有了一些新的改观，我知道乾文兄在这方面已是颇有功力，还望乾文兄多加指点 [/quote]
最近徐中约的近代史在大陆热卖，此公的书倒是不妨一读，至少要比陈旭麓的要好。 [quote]原帖由 [i]杨草苍[/i] 于 2008-7-27 21:34 发表 [url=http://bbs.canghai.org/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2661262&ptid=169450][img]http://bbs.canghai.org/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明斌兄的简短点评真是让人有胡提灌顶之感。由于已经离开北京了，不能和明斌兄坐下来一边评茶，一边纵论，真是憾事。不过下学期还可以慢慢谈，到时还望明斌兄不吝赐教。 [/quote]
老弟过谦了，赐教不敢当，待回京，约上三五同好茶叙，同话学术共忆大师，岂不妙哉，呵呵
回复 19# 乾文 的帖子
只可惜删改的一塌胡涂，还是看港版的比较好 [quote]原帖由 [i]无情[/i] 于 2008-7-28 12:33 发表 [url=http://bbs.canghai.org/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2662205&ptid=169450][img]http://bbs.canghai.org/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只可惜删改的一塌胡涂，还是看港版的比较好 [/quote]
这个倒不甚清楚。此前还想托朋友到朋友买套（上下两册）过来看看，后来看到大陆竟然也有，实是有些出人意表。我之所以没往删改方面多想，是因为徐版已经比较客气了，糅合了两岸三地的观点，谅不至于引起北京当局的太多反感，不料还是有大动作。 大陆版的我看了一下目录，8，9干脆一刀切…… 文章写得不错，如果能在注释和引用方面更加规范化的话，将会更加出彩。
楼主是大几的学生？潜质不错。
另，乾文，其实我们也不老的。才刚毕业嘛，又成了社会大学的新生了。 [quote]原帖由 [i]David[/i] 于 2008-7-28 15:50 发表 [url=http://bbs.canghai.org/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2662381&ptid=169450][img]http://bbs.canghai.org/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文章写得不错，如果能在注释和引用方面更加规范化的话，将会更加出彩。
楼主是大几的学生？潜质不错。
另，乾文，其实我们也不老的。才刚毕业嘛，又成了社会大学的新生了。 [/quote]
大一。看到他们这些人之后，我顿生岁月不饶人之感。现在当这版主压力大啊，不敢轻易发言，惟恐贻笑大方呵！ [quote]原帖由 [i]无情[/i] 于 2008-7-28 15:27 发表 [url=http://bbs.canghai.org/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2662352&ptid=169450][img]http://bbs.canghai.org/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大陆版的我看了一下目录，8，9干脆一刀切…… [/quote]
这么狠，当初看唐氏《晚清七十年》时便有类似感觉。 [quote]原帖由 [i]David[/i] 于 2008-7-28 15:50 发表 [url=http://bbs.canghai.org/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2662381&ptid=169450][img]http://bbs.canghai.org/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文章写得不错，如果能在注释和引用方面更加规范化的话，将会更加出彩。
楼主是大几的学生？潜质不错。
另，乾文，其实我们也不老的。才刚毕业嘛，又成了社会大学的新生了。 [/quote]
人家刚起步，得慢慢来嘛，前景可观的一个小老弟
回复 19# 乾文 的帖子
徐中约的那本《中国的奋斗》好话坏话都拿给他说完了，让我感觉有点在堆材料。陈的《近代中国社会的新陈代谢》虽然用的还是马克思的那一套分析方法，但至少在这一路上的的确确干的不赖。
回复 20# 7.SEVEN.7 的帖子
这样甚好，到时就到你那喝茶慢慢聊，哈哈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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