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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语重现 发表于 2007-5-26 23:20

号外:当前一本书引发的思想争论,把法大国际儒学院也牵扯进去了

大家先看看这篇文章:


西化派、教条派联剿新儒家令人心忧--由李零《丧家狗》事件说起(伍天佑)  

西化派、教条派联剿新儒家令人心忧
--由李零《丧家狗》事件说起

伍天佑

中国内地著名学者和畅销书作家李零解读《论语》的新著《丧家狗》,一经问世即引发轩然大波,大陆新儒家鸣鼓而攻之。民间儒家刊物《原道》主编陈明博士首先发难,怒叱李零是“愤青”,并发表文章将李零的此著定性为“作家的文采加训诂家的眼界加愤青的心态”。民间书院阳明精舍的山长蒋庆批评李零“玩世不恭,轻侮圣贤”,中国人民大学教授康晓光直言不讳这本书就是“垃圾”。中国儒教网的主办者王达三博士积极组织同道对李零新书进行批判,引发内地思想界左、右两派的关注和反击,被人称之为一场“思想地震”。

进入1990年代以来,中国内地兴起了“国学热”。但较之1980年代的“文化热”不同的是,“国学热”有明显的转向,即转向文化保守主义和儒家,“大陆新儒家”群体逐渐浮现。儒家进入近代中国以来,一直命运坎坷,在文革中遭遇灭顶之灾。这次虽然起死回生,但居于官方的意识形态话语和居于民间的自由派主流话语,都对之进行攻击,使之举步维艰。但或许真的应了孔子的那句话“天不丧斯文”,内地儒学在一次一次的思想文化事件中积极亮相,发声越来越响,呼应者越来越众。

2004年蒋庆邀请陈明、盛洪、康晓光在阳明精舍举办新中国建国后的首次儒学会讲,同年,陈明在北京举办有自由派、保守派、新左派众多学者共同出席的《原道》十周年学术会议,成为当年各界关注的事件。2004年因蒋庆主编的儒家经典儿童诵本出版,引发了一场“读经大讨论”。2005年中国人民大学成立国学院,反对声浪纷至沓来,新儒家挺身而出仗义执言,与反对者进行激辩,引发了一场“国学大讨论”。康晓光于2006、2007两年连续在孔子的故乡山东曲阜身穿儒服率众举办民间祭孔仪式,王达三在2006发起了两个倡议书,一个是建议政府把教师节改在孔子诞辰日,这个倡议书得到了各界各派众多学者的连署支持,另一个是呼吁中国人不要过西方耶诞节,这俱使得举国哗然,海外侧目。2007年内地的儒家网站华夏复兴网的一批民间人士,连署百名学者上书北京2008奥运会组委会,建议运动员入场式礼服应该改成具有传统特色的“深衣”。至于目前正在进行的因两本畅销书,即于丹的《“论语”心得》和李零的《丧家狗》而引发的讨论,新儒家更是发言积极,赞许于丹对儒学的传播“有功”,批判李零对论语“轻佻”“恶搞”。

儒学是入世之学,其志向宏大,所以遭致的压力也巨大。因为受五四以来反传统的传统影响,中国内地很多年轻人对儒学的了解还是来自刻板的教科书,即儒学是封建专制的辩护者和帮凶,是自由民主的对立面,是农业社会的对应物,这种浅薄的错误认识深入人心,仍然在学界和民间大有市场,如有人这次就发表题为《刀劈“儒门四狗”,力挺“愤青”李零》,心态之偏执,言辞之激烈,使人恍然回到了“文革”岁月。这次批评李零的人士指责李零“没情怀没立场”、“有知识没见识”,就是一“道家”。据说,李零还真以“没信仰”的道家自居。按理说,儒家维护自家经典和圣贤,这不关“自由派”的事情,但“自由派”之所以拔刀相助,是因为这本不是一个简单的学术考证问题,而是涉及到价值立场之争,实际上就是意识形态之争。

警惕和反对儒家谋求跻身主流意识形态,不仅仅有自由主义中的西化派和文化激进主义,更主要的还有来自马克思主义教条派或“老左派”,一激进,一教条,对儒家进行两面夹击,这种状态时来已久,于今不绝。

内地学术界“老左派”的代表人物之一是中国社科院研究生院的院长方克立教授,他同时兼任中国哲学史学会的会长,其实,他多年兼任的另一个更重要的职务是国务院学科评议组成员。国务院学科评议组是个位高权重的职位,审批国家级的课题和博士点,往往决定一个学科的发展方向。方克立在《要注意研究90年代出现的文化保守主义思潮》的文章中,就指出“大陆新儒家”是文化保守主义已逐渐形成气候的一个重要标志,认为大陆新儒家和近现代文化保守主义一脉相承,宣扬唯心主义的历史观和世界观,最突出的表现就是宣传过分夸大精神、观念形态作用的文化决定论。在这篇文章中,方克立点名批评陈明发表在《原道》上的两篇文章,一篇是《无本者竭,有本者昌——湘军、太平军与文化传统》,一篇是《政治与经济:以文化为旗帜——台湾“中华文化复兴运动”述评》,抨击陈明重提“中体西用”。而方克立在另一篇《评大陆新儒家“复兴儒学”的纲领》文章中,更是激烈批评蒋庆在1989年政治风波后不久在台湾《鹅湖》月刊发表的《中国大陆复兴儒学的现实意义及其面临的问题》文章,认为“大陆新儒家的一些学说和主张与社会主义先进文化前进方向、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发展是不相符、不相容的,许多观点和主张在学理上是荒谬错误的,在实践上是有害的”,“大陆新儒家提出‘儒化中国’、‘儒化共产党’、‘立儒教为国教’、‘用儒学取代马克思主义’等观点和主张,这对我国现行主流意识形态和社会政治制度提出了公开挑战,必须引起高度警惕和注意”。

方克立对大陆新儒家的批判带来的影响非常大,比如,他专门上书一封《关于所谓“儿童读经”问题致教育部部长周济的信》,认为“当务之急是要停止试用和推行蒋庆在完全错误的思想指导下编的儿童读经课本,组织精通古代经典文本、坚持马克思主义和社会主义学术立场的专家学者,重编能体现中国传统文化精华、适合于青少年成才需要的基础经典教育读本。”这封信引来的后果就是“教育部领导将这封信批转给了有关司局。6月20日,基础教育司课程发展处主管的‘中小学语文课程标准研制工作组’发表了《关于‘中小学设置儒学基础课程’流言的声明》,对所谓‘中小学设置儒学基础课程’的不实之说进行了澄清和批驳。”由此可见方克立的影响力。同时,方克立“针对这股崇儒反马思潮”,组织了“一些坚持马克思主义学术立场的同志,本着‘守土有责’和‘百家争鸣’的精神,陆续写了一些评论文章”,由自己的学生将之申请为国家社科基金课题,汇编为《大陆新儒学评论》出版(实际上名曰《大陆新儒家批判》更恰当些)。并指出,这只是“阶段性的成果。评论集还打算继续编辑和出版,以加强主流意识形态的思想阵地。”

比方克立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是一位九十四岁高龄、“党龄已经有半个世纪以上”的武汉大学老教授刘绪贻。这位老教授之所以令人侧目,倒不是因为他比方克立的水平高影响大,而是因为他虽然饱经沧桑但对儒家的偏见还是根深蒂固,思想观念犹如化石。这位老教授不仅在今年将他青年时在美国芝加哥大学撰写的硕士论文《中国的儒学统治——既得利益抵制社会变革的典型事例》整理出版,而且在访谈中呼吁党和政府要对“大陆新儒家”进行“强有力的反击”,认为大陆公开出版蒋庆等人的书籍“真是令人难以想通!”“当然,宪法里面规定了言论自由,让他讲话、写文章是可以的,但是三联书店、高等教育出版社帮他出书宣传他的那一套,我以为确实没有必要,至少出版方向糊涂。”老教授毫不讳言“中国现在不要怕西化。自由主义也没有那么可怕的”,“一些人名义上是共产党员,但骨子里有自由主义思想,这恐怕也是不容否认的现实。我想,党中央也是知道这个情况的。这些知识分子不是都在勤勤恳恳地为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服务吗?有什么可怕的!”他呼吁人们要向方克立学习,“方克立把蒋庆的东西拿来看了一些,就能把蒋庆攻击马克思主义、攻击我国目前社会政治制度的这些东西揭露出来。首先要了解,然后再揭露,然后再批判。”

2004年4月4日,陈明应邀在南开大学作了题为《文化保守主义在当代思想版图上的位置与意义》的演讲,公开鼓吹“文化保守主义”,为儒家正名,同时对该校历史系刘泽华教授的某些观点表示了异议。刘泽华坚持的是现代以来历史学界的主流观念,即中国古代乃是王权专制制度,而儒家则是这一制度的主持者,从而得出中国古代社会基本的政治关系是“笔头对锄头的剥削”结论。陈明对此不能苟同,认为中国古代社会基本上是霸王道杂之,儒家固然为专制权力的正当性提供了论证,但是它也对社会层面上的自我治理提供了价值支撑,刘泽华及主流历史学界夸大了前者而无视后者,没有看到儒学思想对于社会利益的表述与维护。同时,陈明及其同道还对刘泽华主编的一套丛书进行了批评,认为将儒家视为“专制主义精神”是极其无知的。这场争论在网络上愈演愈烈。后来,方克立将之定性为:“刘泽华学派的基本观点是在认同唯物史观的基础上强调思想与社会的互动。这场争论可以说是唯物史观与文化史观之争。”

如果说主流意识形态对大陆新儒家的批评还可以理解的话,那么,“国际儒学联合会”对“大陆新儒家”的批评则耐人寻味了。国际儒学联合会由中国、韩国、日本、美国、德国、新加坡、越南等国家与儒学研究有关的学术团体共同发起,于1994年10月5日在北京成立,具有官方背景和色彩。按理说,这个组织应该是大陆新儒家强有力的支持者才是,实则不然。据公开发表的一份2006年4月20日国际儒联举行的小型专题座谈会纪要《当代儒学发展之趋势》,与会的十八位学者对儒学的发展表示了忧虑,认为“忧虑来自两个方面:一是一些人受到‘五•四’新文化运动和‘文化大革命’批孔的影响,现在还认为中国传统文化等于封建文化,儒学全部是封建主义的糟粕,强烈反对复兴儒学;二是有一些人走另一极端,要变儒教为国教,成为意识形态,要‘儒化共产党’,还要恢复科举制度,考试内容是‘四书五经’,凡是想当公务员的,都要过这一关。”会议的主持者国际儒联学术委员会主任、北京师范大学周桂钿教授在总结中说道:“首先肯定现在儒学发展的形势大好,上下一致,和谐发展,但也有忧虑。其次,对于蒋庆提出儒化共产党,以儒教为国教,大家都认为不现实,不可能,也不赞成,因为现在是文化多元化的时代,不可能再独尊儒术。这种偏激思潮还可能破坏儒学发展的大好形势。”

而正是这个国际儒联,于2006年6月25日和中国政法大学联合组办国际儒学院,并声称是“我国首家国际儒学院”,引发海内外关注。但是,自从这个国际儒学院成立后,一直没听说有什么举动,不象中国人民大学国学院,老是“不干正事”,不是举办网络评选“国学大师”,让痛批国学的鲁迅榜上有名而招致嘲笑,就是迫不及待地把“恶搞”孔子的畅销书《丧家狗》列为学生的教材让人大跌眼镜,被人批评为“不务正业”、“丢人现眼”。就目前来看,国际儒学院比人民大学国学院成功之处在于没有出过什么错漏,原因就在于它也没干过什么让人刮目相看的事情。当然,这可能也跟两个院长有关。人民大学国学院院长是红学家冯其庸,以红学家身份出任国学院院长本来就名不正言不顺,但更显其水平的据说是他蔑称孔子为“孔老二”。而国际儒学院的院长是马克思主义哲学家李德顺教授,一个黄鼠狼领着一群鸡,当然不会有什么大动静了。这两个曾经让大陆新儒家充满期待的学院,可能最终只会给人们带来一声叹息。

所以说,大陆新儒家并不是如自由派所批评的那样,受到了当局的支持,而是在夹缝中生存。就拿最为自由派人士所反对的“专制当局”的“辩护士”康晓光来说,他的政论文章,因具有强烈的现实批判性,其文章不能在内地公开发表,其著作不能在内地出版。康晓光新著《仁政》,也是最近在新加坡出版,但却不能在内地发行。至于康晓光为成都幼女李思怡活活饿死事件所写的调查报告《控诉》,曾经震撼了无数心灵。2003年,成都市金堂县公安局城郊派出所副所长王新和民警黄小兵因“玩忽职守”,导致了一个三岁女孩被活活饿死——这就是2003震动全国的李思怡事件。此事发生后,康晓光极度愤怒,他发誓要搞清楚: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谁对这样的事负责?还会不会发生?他自费调查了大量的机关和个人,遭受恐吓和嘲笑。历经艰辛,《控诉》这本书于2003年12月中旬终于完成了,但几家出版社都觉得有些文字“过激”,希望修订删改,但康晓光坚决不同意。于是,他自费印了3000册,用来送给他觉得“可以救药”的人。书的扉页上写着“没有人幸免于罪,我们就是李思怡的地狱!”

    大陆新儒家的另一位代表蒋庆,当过工人、士兵,高考恢复后考入西南政法大学,在大学期间曾写就一篇给他带来极大政治压力的文章《回到马克思》,质疑人们当时对马克思的认识实际上并非真正马克思主义的真谛,这在当时无疑是石破天惊之作。他这样的“异端”注定不能在体制内久留,所以早早就提前退休了。1994年,蒋庆从亲友处筹集资金承包了贵州省深山中的一块荒地,开始修建书院。修建阶段,砖头从县城用汽车拉到村,再从村由马车拉上半山,之后换由人力往上搬。蒋庆带着面包和遮雨的布上山,抱砖递瓦,和泥抹墙,据说这也使得蒋庆的身体健康受到极大损害,至今不能恢复。期间,因为资金短缺而不得不多次中断建设。从建设到完成,历经好几年。在这个过程中,蒋庆早年在贵阳当兵时的战友、以及他西南政法大学的77级同学们给了他最大的帮助。如今,蒋庆除了稿费,阳明精舍没有任何固定的财力支持。据中国新闻周刊一篇报道:“蒋庆经常和附近山上的农民聊天,一次,听说一个果农的弟弟因为考上高中没钱上就自杀了,蒋庆痛心疾首。后来他托农民到村里带话,村中子弟只要能考上高中的,每个月他愿支持150元生活费。逢年过节,蒋庆还让人买好酒给村里的老人们送去。当地居民选村支书的时候,蒋庆竟被提名。”一个异乡人能够得到当地民众如此的信任和尊重,足以说明任何问题了。
  
至于另外一个大陆新儒家陈明,则因为办《原道》集刊和网站而影响了职称评定,目前还是个副教授。陈明主编的《原道》集刊,没有固定的资金支持,几乎就是一个人单打独斗,创立十几年,换了七家出版社,其间一度为了不向出版社交出版费而改名《新原道》,可谓惨淡经营(陈明认为这对中国文化而言是“一种耻辱”)。正因为如此,他对具有官方背景的《甲申文化宣言》表示不屑,质问道:“没有民间的声音,调子再高也不会有什么实质性意义和代表性。你去看看里面的人物,他们都是干什么的?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对文化,儒家、道家,或者西方思想,有什么研究?尤其重要的,此前可曾有过什么明确的立场论证和宣示?此后又会有什么具体计划实施?”同时,他对有些人高调现在儒学已经复兴表示坚决不认同:“儒学复兴?我为这事忙了十几年了,从所经历的艰辛曲折就知道这种说法是如何的扯谈!谁能给我说说有什么组织在主持其事?有何政策、计划?多少经费?社会基础如何?这样说的人无非两类:别有用心喊狼来了的坏小子和闭目塞听自我陶醉的意淫者。我倒是能够举出一大批对传统文化的打压者、批判者,它们的理论资源、经费保障等等等等,除了主流之外还来自各种境外团体。孔夫子都意识到‘道之行废,系乎天数’。我不过是知其不可而为之而已,纯粹的个人行为!”

     大陆新儒家的复兴儒学和文化建设行为几乎都是民间性的、个人性的。除了这几位代表性人物外,内地几家著名的儒家网站,如原道、孔子2000、中国儒教、华夏复兴等等,都是同样的性质,也都是惨淡经营。与官方主流儒学研究者相比,他们的境况不可同日而语;与体制内体制外的自由派、新左派相比,他们的境况也好不到哪儿去,甚至更糟。

    所以说,在思想观点之外从道德上攻击和抹黑大陆新儒家是无效的,也是懦弱的。自由派对现实批判的勇气是可嘉的,某些老左派对马克思主义的信仰也是真诚的,但是,儒家参与文化建设的努力和情怀也是值得尊重的。思想的生命力在于是否满足民众的需要,以及自身是否具有创造力和自信心。对于中国而言,不需要一种学说和思想一统天下,而需要各家各派争鸣互动,良性竞争,如此才能推动思想的发展和政治、文化的积极建设。长期以来,自由主义西化派对儒学的激进否定,马克思主义教条派和假马克思主义在批判儒学的运动中的重要地位,其所带来的消极恶劣的影响没有得到认真清理和反省,以致遗毒今天。上个世纪二十年代全盘反儒思潮主要来自于以自由主义为背景的文化激进主义,而当前的批儒力量又加进了马克思主义的教条派,他们把儒学仅仅看成一种维护封建专制统治的地主阶级的意识形态,为了把马克思主义与中国文化对立起来,用虚幻的手法把儒学与社会主义新文化对立起来。实际上,自由主义的西化派和马克思主义的教条派采取的是同一种启蒙话语,都无视中华民族的历史主体性,无视民族利益和民族前途,无视历史转型中的现实困难,却假意识形态的威权和对社会现实批判的道德制高点,把赞成正确理解儒学和要求善用传统资源以对治现实问题的主张扣以“复古主义”和“奴才哲学”的帽子,企图以政治化的话语打击不同的思想观点,在学风上是一种错误态度,在实践中是一种恶劣习气,对中国的思想文化发展有害无利,令人心忧。

2007年5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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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语重现 发表于 2007-5-26 23:21

其中,有关法大的是这一段:

而正是这个国际儒联,于2006年6月25日和中国政法大学联合组办国际儒学院,并声称是“我国首家国际儒学院”,引发海内外关注。但是,自从这个国际儒学院成立后,一直没听说有什么举动,不象中国人民大学国学院,老是“不干正事”,不是举办网络评选“国学大师”,让痛批国学的鲁迅榜上有名而招致嘲笑,就是迫不及待地把“恶搞”孔子的畅销书《丧家狗》列为学生的教材让人大跌眼镜,被人批评为“不务正业”、“丢人现眼”。就目前来看,国际儒学院比人民大学国学院成功之处在于没有出过什么错漏,原因就在于它也没干过什么让人刮目相看的事情。当然,这可能也跟两个院长有关。人民大学国学院院长是红学家冯其庸,以红学家身份出任国学院院长本来就名不正言不顺,但更显其水平的据说是他蔑称孔子为“孔老二”。而国际儒学院的院长是马克思主义哲学家李德顺教授,一个黄鼠狼领着一群鸡,当然不会有什么大动静了。这两个曾经让大陆新儒家充满期待的学院,可能最终只会给人们带来一声叹息。

国语重现 发表于 2007-5-26 23:22

看看背景:

新儒家为什么围攻李零《丧家狗》
  
  乔蒙路 文
  
  
  集考古学家、历史学家、作家于一身的北京大学教授李零,不仅以学术著作《中国方术正考》、《中国方术续考》,为其在学术界奠定了显赫地位,而且,以《花间一壶酒》、《兵以诈立》等解读传统经典的畅销书,使其在社会文化领域声誉鹊起。其新著《丧家狗:我读论语》今年刚面世,即引发各界极大的反响,不仅举办了有众多学者出席的“传统经典的不同读法:李零新书研讨会”,而且网络讨论更是越来越热烈,质疑与赞誉并存。虽然不乏众多的叫好声,认为“一部新的经典正在升起”,但也引来了大陆新儒家阵营的激烈批评,将其斥之为学界“愤青”。
  
  尽管近几年对经典的阅读成为热门,但对经典的解读则成为一个问题。尤其是对有中国文化圣经之称的《论语》的解读,更是个大问题,如于丹说《论语》引发的巨大争议,可窥一斑。目前,坊间流传的解读《论语》的著作,主要有杨伯峻的《论语译注》,钱穆的《论语新解》,南怀瑾的《论语别裁》,李泽厚的《论语今读》,既有“六经注我”,也有“我注六经”。就我个人而言,还是喜欢钱穆的《论语新解》,因为其做到了“直明《论语》本义为主。虽违前规,亦具微衷”。各家注《论语》,无非都想“求其为一部人人可读之注”,但效果如何,则莫衷一是。
  
  李零解《论语》为什么激怒了儒家?主要是因为李零将儒家的圣人孔子解读为一个“怀抱理想,在现实世界找不到精神家园”的丧家狗。李零在新著中以通俗化的语言对《论语》进行解剖。在作者的笔下,“孔子就是一条郁郁不得志的丧家狗,奔波一生而无所得,他是读书人的宿命的缩影,是所有在现实世界找不到精神家园者的缩影;孔门就像大帮会,四大堂会,分设掌门人,还有十佳代表……”这种对孔子近乎轻佻的评价,实在令今日的孔子门徒们难以理解和接受。在国内知名的儒家网站儒学联合论坛、木铎论坛等网站上,特别开辟专集,对李零《丧家狗》进行批评,其中《原道》主编陈明的批评极为激烈并具有代表性。陈明在研讨会上的发言纪录被转载到网络上后,引来儒家阵营的一片叫好声。继之,陈明又发表了题为《学界王小波或者王朔:我读李零“丧家狗”》的长文,对李零新著《丧家狗》用这样一个等式来加以概括描述:“作家的文采加训诂学家的眼界加愤青的心态”。陈明说,于丹把《论语》熬成一锅心灵鸡汤,反映的是她自己的理解能力;李零将孔子描述为丧家狗,则是把自己的心态和心量当成了孔子的精神和事业,并以苏东坡和佛印的故事(心头有尊佛,看到的就都是佛;心头有堆粪,看到的就都是粪)来类比李零。
  
  对“中国人的圣经”《论语》的解读,无论是“六经注我”,还是“我注六经”,虽然写法不同,但背后却反映了解读者的价值立场和阅读心态。中国人在近代以来西方文化的强势冲击下,文化自信心受到极大打击。同时,在科学主义、实证主义浪潮的袭击下,对承载有深厚人文价值的传统经典,也予以了不正确的态度。科学主义夸大科学方法的功效,无条件地把它应用于所有学科,乃至认为科学能够解决一切社会问题和人生问题。这种激进的科学主义思维方式,对现代人的影响甚大。儒家思想具有强烈的人文精神,非常重视人文价值,与科学主义、实证主义具有极大的差异。这种差异,便深刻反映在这次新儒家对李零《丧家狗》的批评上。所以说,大陆新儒家对李零《丧家狗》的批评,不是新儒家对新道家的批评,而是人文主义对科学主义的回应。

国语重现 发表于 2007-5-26 23:23

??赞于丹批李零,新儒家心意何在?
  
  作者:独孤西
  
  
  对有“中国人的圣经”之称的《论语》的解读,已经成为一个文化热点,其中标志性事件是于丹女士的《论语心得》和李零教授的《丧家狗:我读论语》,不但相继出版后成为畅销书,而且引发了巨大争议。在此事件中,日益浮出水面的“大陆新儒家”的表态,尤其引人关注。在内地著名的儒家网站如儒学联合论坛、中国儒教网、木铎论坛、华夏复兴网等网站上,都开辟了专辑进行讨论,而专辑的名称也耐人寻味,分别为“对于丹说《论语》批判的批判”和“李零新著《丧家狗》批评”,一赞一批,一目了然。
  
  北京师范大学的青年女教师于丹在中国中央电视台“百家讲坛”栏目开讲《论语》后,老百姓听了满心欢喜,交口称赞,一下子成为家喻户晓的人物。本来,“百家讲坛”面对的就是普通大众,只求老百姓喜欢即是。可是,于丹的一炮走红,却引来了各种激烈的反对声,大致可分为三类:第一类是持有文化激进主义或“自由派”立场的人士,他们秉持“五四”以来全盘反传统的传统,继续对中国传统报有否定和敌视态度,认为中国传统尤其是儒家思想是阻碍中国现代化的罪魁祸首,中国要实现自由、民主的政治制度,必须继续反传统批儒家。第二类是以传统文化的“正统派”自居的人士,他们大多标榜为传统文化的信仰者,以坚定的复古姿态登场亮相,唯我独尊,唯我正确,激烈反对任何对经典的所谓“歪解”、“误读”、“亵渎”。第三类是嫉妒于丹走红的“红眼病”者,他们批于丹无非是想借机自我炒作,以图私利。
  
  “自由派”人士批于丹之意在《论语》和孔子,以及孔子所代表的儒学。对此,中国儒教网的主持者王达三发表《于丹批评者的“政治正确”不正确》一文予以反驳。王达三指出,一部分批评者一口咬定于丹解读《论语》是在“媚权”,是在为“专制亡灵唱赞歌”,因而是“极端无耻”。此种观点很像美国流行的“政治正确”,而且在于丹批评者中颇有市场,他认为,这种论调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于丹则是这种论调的无辜受害者。把中国目前社会、政治、经济、文化等层面存在的种种不如意说成是中国文化尤其是儒学的“恶果”,想借批评于丹来批评现实。无论如何,他们批评于丹是假,给中国文化复兴“浇冷水”或“灌浑水”是真。从这个角度来看,于丹仅仅是“政治正确”论者的一个靶子或幌子而已。王达三最后反问道:中国人“打倒孔家店”(吴虞)、“拼命往西走”(胡适)、“不读中国书”(吴稚晖)的反传统历史已有近百年,如今我们却越来越不得不面对一个道德沉沦的社会,难道不应该给儒学一个机会吗?
  
  至于以“正统”自居的人士,不但大义凛然、义愤填膺地发表“十博士宣言”,要于丹“自重”,还莫名其妙地将于丹《论语心得》斥之为“国家级学术垃圾”,姿态一个比一个高,言辞一个比一个激烈,已经近乎人身攻击。最终,只能是招致各方嘲笑,成为一场闹剧。不得不说,他们与“红眼病”患者的区分实在是很难。对此,陈明、韩星、王达三等人有合理分析。儒家民间刊物《原道》的主编陈明指出:“于丹讲论语影响大,对儒学的社会传播意义是积极的,因此应该肯定。她讲得好不好?是可以讨论--可以有学术和传播两个层面。她的风靡一时说明传播上很成功;至于学术,有些人认为也不错,如台湾师大林安梧教授--我本人不置可否。叫人生厌的是一些酸不溜湫唧唧歪歪的声音,自命清高自封正统,而实际却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狐狸嘴脸而已!”陈明认为,儒学的复兴,既需要有一些人做理论的研究的工作,也需要一些人做实践的普及工作。二者之间是支持呼应关系,不是矛盾冲突关系。陈明也诘问“那些以学术性贬斥后者的人,心理想的难道真是儒学复兴的大业么?”
  
  大陆新儒家的上述看法,也得到了遥居海外的《论语今读》的作者、思想家李泽厚的呼应,李泽厚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说:“如果今天从《论语》(等经典)再作出某些新的摘录编写,加以新的解说发挥,它们不同样可以与《圣经》、佛经和其他宗教读物一样,起着慰安人际、稳定社会、健康身心的功能作用吗?我没想到,十多年后,于丹做了这个事情,并获得了如此多的听众和读者,我祝贺她成功。《圣经》在西方的重要作用,就是稳定社会、慰安人际。于丹就是在新的社会条件下讲生活快乐,安贫乐道,这起着同样的作用,宗教并不是坏的,它有稳定社会的积极功能,当年儒学和《论语》也起了这种作用。”李泽厚并认为,学者不需要很多,布道士需要一大批人来做,他们是精英和平民之间的桥梁。李泽厚的这个观点,和撰写《于丹们拯救了传统文化》的冼岩,英雄所见略同。
  
  至此,明眼人一眼可以看出,于丹对孔子抱有温情尊敬之心情,将《论语》熬成了一锅大众渴望的“心灵鸡汤”;李零对孔子持以轻佻戏弄之态度,将之由“圣人”解构成一个“丧家狗”--大陆新儒家对“心灵导师”于丹的赞许,对“学术大师”李零的批评,与学问的大小无关,也与学术地位的高低无涉,也就是说,这背后蕴含的不是知识对错的争论,而是价值信仰的判别。 (独孤西写于2007年5月12日)

国语重现 发表于 2007-5-26 23:25

『关天茶舍』李零不敢电视辩论“丧家狗”,陈明讥李“怯懦”


作者:庞关勤 提交日期:2007-5-21 16:31:00  

??李零不敢电视辩论“丧家狗”,陈明讥李“怯懦”
  
  庞关勤
  
  北京大学教授李零的畅销书《丧家狗--我读论语》,让内地的文化界和思想界议论纷纷,引发了激烈的网络讨论,很多媒体也开始报道。凤凰卫视《一虎一席谈》近期的话题就是“孔子究竟是圣人还是丧家犬?”,并在网上发布消息,邀请网友参与,这就更加引发关注--说孔子不是“圣人”的考据家李零教授,和坚持孔子是“圣人”的儒家学者陈明博士,虽然已经通过媒体交战了一个回合,但这次会不会在电视上进行现场辩论呢?
  
  让很多李零“粉丝”失望的是,李零不敢到现场和陈明辩论。以下是陈明在自己主办的网站儒学联合论坛就此事的发言:
  
  “凤凰卫视‘一虎一席谈’编导前天联系我去参加关于‘丧家狗’讨论的节目,我说李零去我就去。今天又打来电话,我问李零去么?她说李零不去--‘自己不习惯公共场合’。我说那我也不去。我从文章就看出李零是个怯懦的人,只会玩弄文字耍点小心眼而已。--丧家狗一词,到底是褒是贬是赞是弹,他的粉丝就搞不清楚,因为他自己就是一锅粥。”
  
  实际上,自《丧家狗》引发争论以来,支持李零的大有人在,批评李零的人数也多,但正如有论者指出,这场争论已经超出了所谓的“学术考证”范围,而且这也不是一个考据学问题,而是一个价值立场问题。
  
  支持李零的大多为李零解构孔子的“圣人”地位叫好,认为还应该“痛打落水狗”,儒家在中国现代化进程中要靠边站,更有甚者喊出要继续“焚书坑儒”(据说是个叫陈永苗的基督徒青年学者)。有论者指出,这种盲目反儒反传统是“红卫兵心态”的延续。
  
  反对李零的认为李零对孔子“圣人”符号的解构,实际上和“古史辩”一脉相承,都是在科学实证主义的指导下对中华文化的自我否定,不精神文化符号的象征意义,是对本民族文化的自我阉割,认为只有“挥刀自宫者”才骂孔子是“丧家狗”。
  
  实际上,自陈明那篇猛批李零的长文《学界王小波或者王朔:我读李零<丧家狗:我读“论语”>》在《博览群书》杂志刊发后,被各大网站纷纷转载。其后,李零接受了《南方周末》的专访,陈明接受了《东方早报》、《新快报》的专访。陈明坚持李零是“愤青”,认为以“李零的学术素养,不可能得出他书中的那些结论。合理的解释就是指桑骂槐。”陈明不同意李零所说的“如果批评社会就是愤青,那他就是愤青”。认为这“完全是偷换概念以博取同情。至于提到文革,是因为文革以反传统为话语特征,而他自己也承认文革受过刺激。秦晖已经说过刺秦才是好汉,冲着孔子挥大刀片子算什么角色?”陈明讥讽李零说丧家狗是个中性词,“是不是一会儿褒义一会儿贬义就成了中性?要骂干脆就像王朔一样破口大骂,我也佩服你流氓得到家。现在这样一片混乱,完全是卖弄聪明反而暴露了怯懦,太不值了!”陈明认为最让他气愤的是李零说牟宗三、徐复观、张君劢、唐君毅四位先生写的“新儒家宣言”空洞、滑稽――尤其滑稽二字。陈明认为《丧家狗》最大的硬伤是指桑骂槐策略导致的扭曲文本、厚诬古人的思维和心态。并对李零喊话:“像说孔子的圣人是学生给吹出来的,如果他的粉丝不能把他吹成圣人,就属于硬伤。”
  
  同时,陈明对支持李零的学者和文章进行了反驳,比如,他对雷颐的文章就大为不满,认为完全是“胡说”,指出雷颐又提出了一种叙事“训诂与义理之争”,“把这本书当成训诂著作,说明雷颐对什么是训诂一窍不通。--训诂学家的著作就一定是训诂著作?那《花间一壶酒》呢?”陈明并讥讽雷颐“对这本书从训诂学去给李零拍马屁,那真是拍到马腿上去了。”陈明对魏英杰的文章更是严厉批评:“把愤青定义为批评社会,把批评社会等同于自由主义,再把我对李零的批评解读为保守主义对自由主义的批评,这是由李零开始再由魏英杰完成的诠释。魏英杰一窍不通,李零则是知道只有这样才可以作自己体面下台的阶梯。古典自由主义者对传统均抱持温情与敬意,中国的自由主义者基本的特征则是理想主义。”
    
  陈明说他批评李零,“完全是从事实和逻辑出发:孔子之成为圣人究竟是不是因为其学生的吹捧?书中的丧家狗到底是褒词还是贬词?它的含糊,说明李零自己的思维的矛盾混乱。”这次,李零不去凤凰卫视节目现场与陈明面对面辩论,更让陈明坐实了先前的判断:李零不仅是个思维混乱的人,还是个怯懦的人。
  
  截至于2007年5月21日
  




作者:庞关勤 回复日期:2007-5-21 16:35:52    
  南方周末对李零的访谈:
  他是一条丧家狗--李零谈孔子
  [url]http://www.southcn.com/weekend/culture/200705170035.htm[/url]


作者:庞关勤 回复日期:2007-5-21 16:37:40    
  又闻荆柯来刺孔--陈明就李零《丧家狗》争论答《新快报》、《东方早报》记者问
   [url]http://www.tianya.cn/publicforum/Content/no01/1/319447.shtml[/url]

国语重现 发表于 2007-5-26 23:26

其他的,大家自己去看吧

木铎论坛 → 公开讨论区 → 『儒教重建』 → [热点合集]李零《丧家狗:我读论语》批评
[url]http://bbs.zgrj.cn/dispbbs.asp?boardID=4&ID=1684&page=1[/url]

国语重现 发表于 2007-5-26 23:27

儒学联合论坛 → 讨论区 → 『学术厅』 → [热点合集]李零新著《丧家狗》批评(陈明、米湾、王达三、皮介行、林存光、邓曦泽等)

[url]http://www.yuandao.com/dispbbs.asp?boardID=2&ID=24662&page=1[/url]

sxljbbs 发表于 2007-5-26 23:41

潛力帖——引用別人的說法s:16 s:16

国语重现 发表于 2007-5-28 08:36

『关天茶舍』据我研判,儒家宣告“丧家狗”争论以己方赢而胜利结束


作者:好马不回头 提交日期:2007-5-28 8:23:00  

??
  李零《丧家狗》出版后,儒家学者陈明直接向李零叫阵,写了一篇长文《学界王小波或者王朔:我读李零<丧家狗:我读“论语”>》,从而引发了热烈争论。随后,李零分别接受新京报、南方周末的采访予以回应,陈明接受东方早报、新快报、南都周刊的采访进行反驳,双方的支持者也开始辩论,这是第一回合。
  
  第二回合应该是从凤凰卫视“一虎一席谈”专题开始,因为李零拒绝到电视现场辩论,被陈明讥讽为“怯懦”。据一篇《李零不敢电视辩论“丧家狗”,陈明讥李“怯懦”》文章说,陈明对凤凰卫视编导说,只要李零去他就去,结果,李零没去,陈明也拒绝出席。因为没有两个当事人和高手出场,令很多关心此事的人失望,“李零不去凤凰卫视节目现场与陈明面对面辩论,更让陈明坐实了先前的判断:李零不仅是个思维混乱的人,还是个怯懦的人。”此后,虽有文章继续辩论,但也是一场混战。
  
  在海外讲学的著名儒家学者陈来教授也不甘寂寞,专门致信儒家网站一封信,全文如下:
  
  就“丧家狗”争论致《儒家邮报》编辑的短函(陈来)
  
  吹剑先生:
  
  谢谢你给我邮寄每期的《儒家邮报》。
  
  我刚刚从黄石国家公园回到波士顿。我自去年来美访问,国内事情知道不多,如来信所说李零新书《丧家狗-我读论语》,尚未及读到。关于此书的评论,我只读过友人转来的陈明的文章和杨立华的文章,在孔子是否靠学生出名这个问题上,我觉得陈、杨两位的文章已经把问题说清楚了。
  
  同时,就我对李零先生的了解,我宁愿相信这是一个个别的、和图书市场运作相关的事件,本来与“主义”之争没有关系。所以我不赞成把此书的出现本身夸大为某种主义之争,更不希望由此引发为主义之争。
  
  由于我个人的文化立场,我更欣赏中央电视台和于丹女士在普及传统文化方面的合作,也肯定于丹论语心得所推现的积极的社会文化功能。
  
  即颂
  时祺
  
  陈来 2007年5月26日于美国波士顿
  
  
  陈明在这封信下立即跟帖道:
  
  这本书的命名,我也原以为是出自书商操作。但不是,我问过他本人。实际从该书内文以及作者答“南方周末”记者问可以看出,这是李零隆重推出的“三大新意”之首。陈来教授的“宁愿相信”,看来是“温柔敦厚”了点。但他反对把由此引起的争论演绎成“某种主义之争”则非常智慧!
    
    如果李零自己不出来回应我提出的问题,这事应该可以说就到此为止了。对于儒学,要干的事还很多很多。
  
  
  看陈明的发言,言外之意就是说,如果李零不能再回应,此事就算我们赢了。不知道,李零心里是什么滋味?
  




作者:好马不回头 回复日期:2007-5-28 08:24:38    
  
  
  陈来和陈明的文章在这个网站
  [url]http://www.yuandao.com/dispbbs.asp?boardID=2&ID=25051&page=1[/url]


作者:红叶漫天飞 回复日期:2007-5-28 8:26:51    
  由于我个人的文化立场,我更欣赏中央电视台和于丹女士在普及传统文化方面的合作,也肯定于丹论语心得所推现的积极的社会文化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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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来这样的学者才是真学者!

国语重现 发表于 2007-5-28 22:19

谁如“丧家狗”落败而逃?--“孔子是否丧家狗”争论述评(江山远)

谁如“丧家狗”落败而逃?
--“孔子是否丧家狗”争论述评


江山远/文


首先要说明的是,本文标题中“丧家狗”的含意,从李零先生“孔子是一条丧家狗”之说,其意是褒是贬,敬请读者自行判断。当然,这场争论正在进行中,虽有熄灭迹象,但尚不敢武断其即将结束,故此文或许只能算是阶段性述评。


北京大学教授李零新书《丧家狗--我读论语》出版后,在文化界和思想界引发这么大的争论,很是耐人寻味。我们再联系于丹女士《论语心得》所掀起的热潮,就会发现其中的关联度相当之高。有论者言,于丹是“满怀敬意”地“感悟”《论语》,李零是“调侃戏弄”地“恶搞”《论语》,但无论对《论语》的解读是正面还是反面,双方的支持者和反对者一般都是借事说事,把矛头立即指向《论语》和孔子及其儒学,就儒学的当下意义进行激辩。正如李泽厚所指出,为什么易中天、阎崇年等书同是畅销书,却没有引起如于丹、李零这样大的“思想地震”,就因为前者只是说历史故事,后者则是宣扬价值理念。所以,王达三就认为,于丹批评者从“学术”角度批评于丹是找错了方向,而从“政治正确”的角度批评于丹则“不正确”。上次因于丹解读《论语》而引发的批评态势,这次在李零这里又基本重现了,只不过双方人马好像调换了阵地一般。


就这次“孔子是否丧家狗”争论来说,双方出场的人物都具有鲜明的思想背景和价值立场,但却并非铁板一块,情况比较复杂。李零的反对者基本上都是坚持儒家思想的学者及其同情者。而李零的支持者则不一而足,既有“西化派”,也有马克思主义“教条派”,还有具有基督教背景的人士--这些人支持李零,并非思想立场的一致,而是因为受同一种话语即文化激进主义的支配,面对的对手是同一个而已。


首先,拿李零来说,其以“三古”(古文献、古文字、考古)成名并自诩,有人将之归为“新道家”或价值虚无主义。尽管其思想立场不明确,并一再强调“学术客观性”,但李零对孔子的“去圣化”,对论语的“去政治化、去道德化、去宗教化”,立即引来儒家学者的质疑,陈明就认为这根本不是“义理和考据之争”,认为雷颐为李零的辩护文章《“六经皆史”说论语——<丧家狗——我读论语>》的意义》,是“马屁拍到马腿上去了”。雷颐将李零批评者定性为“‘义理派’对经典训诂工作的不屑”,这样说的确欠妥。事实上,李零解读《论语》,其意绝非“考据”,而“以讥讽孔子、菲薄道德为能事”,“与其说李书是考据之书,毋宁说是借考据之名兜售其‘私货’的义理之书”(王达三)。雷颐这样理解李零,儒家又那样激烈地批评雷颐,想必李零也是哭笑不得的。


至于魏英杰、徐来、陈永苗等人,则完全就儒学的现代价值对李零的批评者进来反批评,认为这次争论“无非自由主义与大陆新儒家(或文化保守主义)之间的那点事儿”,指出儒学“已经无法与现代社会接轨”,在今天已经没有“市场价值”,依然是自由、民主的阻碍者和对立物,甚至认为如果“大陆新儒家”胆敢对“五四”进行“翻案”,就应该再来一场“焚书坑儒”(陈永苗撰文使用了“儒家复兴就是军国主义的崛起”这样耸人听闻的标题)。上述观点,在网络上得到了其支持者的一片欢呼,“打倒孔老二”的口号也再次响起。不得不说,对儒学的这种看法,尽管是对“五四”时期以反儒家为主的“反传统传统”的继承,但并非超越意义上的继承和发展,而是生吞活剥不明所以的沿袭与照抄,几乎与“文革”时期对孔子的批判毫无二致,可谓踏步不前乃至倒退。如果是一般民众对儒学依然抱有这种错误看法,尚情有可原。但作为学者,却无视社会历史条件的变化和思想学术的发展进程--好像没看过余英时、林毓生等人的著作似的--自说自话,则过于大胆和轻率。


正因为如此,对有人要将此次争论引向“自由主义与保守主义”之争,儒家学者都表示不同意。陈明将李零的著作定性为“作家的文采、训诂家的眼界、愤青的心态”,当然,批评的重点在眼界和心态。对于训诂家的眼界,李零及其支持者以科学实证主义为法门,并不觉得有什么高下优劣之等。至于愤青的心态,李零则将“愤青”理解为“批判者”,并认为这种评判并非不光彩而且也恰当,因为保持对社会的批判态度是知识分子的天职和应有之义。但这种对“愤青”的解读陈明并不认可,认为“把愤青定义为批评社会,把批评社会等同于自由主义,再把我对李零的批评解读为保守主义对自由主义的批评,这是由李零开始再由魏英杰完成的诠释。魏英杰一窍不通,李零则是知道只有这样才可以作自己体面下台的阶梯。”陈明并援引了知名的自由主义学者刘军宁在李零新书研讨会上的发言,认为古典自由主义者对传统充满敬意,中国的自由主义者身上则充满一种理想主义精神。王达三也指出,将此次争论视为“主义”之争,乃是出于想像力过于丰富,而且把问题简单化了,“难道把《论语》去'政治化、去道德化、去宗教化'就具有自由主义的精神气质?难道李零讥讽孔子就是自由主义者?”在美国讲学的著名学者陈来,也专门致函《儒家邮报》编辑,说“就我对李零先生的了解,我宁愿相信这是一个个别的、和图书市场运作相关的事件,本来与'主义'之争没有关系。所以我不赞成把此书的出现本身夸大为某种主义之争,更不希望由此引发为主义之争。”笔者也同意上述看法,因为,无论在任何时代,自由主义者的矛头应该指向的是暴政和专制,而不是针对同样批评暴政和专制的孔子和儒家。


至于钱理群所撰写的《如何对待从孔子到鲁迅的传统——读李零《丧家狗:我读〈论语〉》一文,认为李零以“平视”而不是“仰视”和“俯视”的视角来解读论语,还原了一个活生生的孔子,作为一种多元声音而存在,实际上是一大贡献。这个看法也遭到反驳。陈明认为这种说法第一“其实一点都不新鲜”,因为早就有人这样做了,第二这“根本就不是平视,而是蔑视,是对整个中国文化的调侃戏弄!”所以,就李零要将孔子由“圣人”还原为“普通人”的做法(甚至认为孔子的名气是学生们吹出来的),众多学者从学术角度予以反驳,主要有陈明的《学界王小波或者王朔:我读李零<丧家狗:我读“论语”>》,杨立华的《<丧家狗>与“哗众取辱”》,米湾的《记丑而博,言伪而辩--读李零<我读论语>序文所感》,邓曦泽的《顾颉刚、李零,还有一条狗——故事与解释》,王达三的《到底谁是“丧家之狗”?——李零<丧家狗:我读论语>质疑》等文章。陈来在孔子是否靠学生出名这个问题上,认为“陈明、杨立华的文章已经把问题说清楚了”,但是,陈来笔锋一转,“由于我个人的文化立场,我更欣赏中央电视台和于丹女士在普及传统文化方面的合作,也肯定于丹论语心得所推现的积极的社会文化功能。”虽然陈来对李零没有直接批评,但却对于丹予以了特别肯定,其中意味,一清二楚。正如有人指出,李零虽然继承了“古史辩”的方法,但却没有继承“古史辩”对学术的严肃态度,这种心态或为“文人”或为“愤青”,总之都是“玩学术”,故其虽有“古史辩”其表,却无“古史辩”之实。


正因为有陈来这样的表态,同时也因为陈明在网上发言说“如果李零自己不出来回应我提出的问题,这事应该可以说就到此为止了”,网络上便出现了名曰《儒家宣告“丧家狗”争论胜利结束》的文章,罗列李零与陈明通过记者访谈的几次交锋情况,并因为其间李零不愿上凤凰卫视有关栏目与陈明进行现场电视辩论,而认为“更让陈明坐实了先前的判断:李零不仅是个思维混乱的人,还是个怯懦的人。”于是,儒家的支持者认为李零已经“理屈词穷”、“落败而逃”,当然,李零的支持者并不承认己方落败。


双方的争论至此算是告一段落。这次争论,双方的支持者在网络上的言辞都非常激烈,足以说明这绝非考据学上的一个小问题。需要顺提一笔的是,虽然没有成为这次争论中的一方,但有“老左派”之称的马克思主义教条派(有人称之为“假马克思主义”)的支持者也有发言,但只是在网络上转载一些早已发表的文章和言论(甚至有人还转帖“文革”期间的批孔文章),因为继续使用大批判式的语言对蒋庆、陈明、康晓光等为代表的“大陆新儒家”进行批评,强调要维护主流意识形态阵地,从而招来各方的不满。正因为儒家在这次又受到两面夹击,伍天佑发表的文章《西化派、教条派联剿新儒家令人心忧--由李零“丧家狗”事件说起》,对“大陆新儒家”的境遇进行了概述性介绍,也引发关注和同情。


如果我们回头去看,就会发现当代儒家在今天企图“复兴儒学”、“重建儒教”的努力,与春秋战国之际、清末民初之际的儒家的境遇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那就是以“价值理性”为特征的儒家思想,在解决具体的经济、政治问题上具有“迂远而阔于事情”的理想主义色彩,给人的感觉是既超前也滞后,不能满足民众和学者们的“燃眉之急”。当然,为什么人们总是要求儒家必须为眼前的经济、政治改革做贡献,而不对佛家、道家提出这样的要求?不得不说,这的确是一种苛求。任何一种价值传统,都不会因为它不能为当下提供具体的改革方案而失去内在价值。正如以“工具理性”来批评“价值理性”是无效的一样,以儒学不能为当下的改革提出立即可行的具体方案而否定它的存在合理性,也是无效的。我们尚不论历史上和当前的许多改革方案都渗透有儒学理念,背后都具有儒家思想的支撑,关键在于,很多切实可行的改革方案乃至政治民主制度的建立,必须要有与之相配合的伦理道德和人文价值。儒学作为一种具有悠久历史的价值传统,不但没有死去,而且依然与今天的中国人精神相通。中国要顺利完成现代化转型,不但需要进行科学、民主等制度化建构,也需要唯一能提供给中国人以文化认同感的儒学的支援。这就需要发挥儒学的价值理性,使儒家伦理在现代社会与经济、政治、社会相配合,对中国人的精神世界和社会实践继续给予积极影响。唯有这样,或许才能使中国的现代化进程走出困境,也最终使儒学走出困境。


这次因《丧家狗》而引发的争论,虽然当事人如李零和陈明很认真地在进行“学术”辩论,但其各自的支持者却在网络上狂热地进行“价值”辩论,真可谓“人与人战,马与马战”。所以说,从中国文化的发展和中华民族的长远利益来看,这次“丧家狗”争论没有赢家,所有人都如“丧家狗”,是失败者。孔子是中国圣人,是中国文化的象征,“丧家狗”这顶帽子,犹如早就有的另外一顶帽子“孔老二”,玷污和欺辱的不仅仅是孔子和儒学。真希望日后在中国,不要再出现第三顶诸如此类的帽子。      

(2007/5/28写于上海)

[email]shhjiangshanyuan@126.com[/emai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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